我签下婚前协议时以为他是救我的恩人，直到他在外面养了女人，往我的排卵针里掺药，我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枚棋子。
离婚官司打了一个月，***被冻结，全江州没人敢帮我。季怀远递来名片说不是帮你，是看不惯。裴娜挺着肚子送来录音，说她也恨他。
法庭上我放出录音。他问我那又怎样。
我说那就法庭见。
后来他坐着轮椅在西山造了一场雪。我没回头。
1
茶楼包间里麻将声没停过。
宋**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，往桌上一推。
“静秋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顾衍章搂着裴娜，两个人在西山马场亲嘴。拍得还挺清楚，裴娜那条红裙子我认识，上周她刚在群里晒过。
我没伸手接。
“该登明天的晚报。”
宋**愣了下，几位**都不摸牌了。
季棠坐我旁边，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，脸直接黑了。
“这女的怎么又是她。”
我没接话。
季棠憋不住，跟宋**说：“你知道裴娜什么人？去年她勾引我哥，我哥办宴会，她穿个低胸裙子往我哥身上贴。我哥直接让人请她出去，全场都看见了。”
宋**嘴巴张了张。
旁边李**小声说：“顾**，你也别太难过，男人嘛……”
“我没难过。”我说，“打牌吧，该谁出了？”
她们几个互相看了看，没人敢摸牌。
季棠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，说：“这是找人跟拍的？角度选得真好，连马场的工作人员都没入镜。”
宋**赶紧说：“我也是别人给我的，就是好心让静秋知道一下。”
“好心？”季棠笑了一声，“明天登晚报才是好心，现在拿出来算什么？”
我碰了一张牌，说：“季棠，帮我约一下晚报的广告部，明天我要登个启事。”
宋**脸色不太好看。
季棠说行。
那几位**开始交头接耳，说什么的都有。大概意思是我命苦，沈家败了，老公也不省心，我连个孩子都没有，以后怎么办。
我把牌一推，胡了。
“给钱给钱。”
她们忙着掏钱，没人再提照片的事。
散场的时候季棠跟我一起下楼。她问我真没事，我说没事。她又说裴娜那事她没骗我，她哥季怀远当时气得把酒杯都摔了。
我说我知道。
上了车，司机问我回哪。我说回我妈那。
车开出去，我把车窗摇下来。三月的风吹得脸疼。
那张照片我其实上周就看过了。有人快递到家，信封上没写名字。
我看了十秒，放进了碎纸机。
2
从我妈家出来已经快十二点。
我妈晚饭时候哭了一场，说我命苦，说沈家对不起我。我爹躲在书房没出来。我吃了两碗饭，还喝了一碗汤。
车开到半路，我看见顾衍章那辆黑色迈**停在路边。
位置挺偏，路灯也不亮。车身一晃一晃的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，问我走不走。
我说停车。
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。里面动静停了。过了十几秒，顾衍章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露出半张脸。
他衬衫领口敞着，脖子上有口红印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我说路过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回头说了句什么。车门开了，裴娜从另一边下来。她头发乱了，裙子肩带滑下来一根。看见我，她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，哒哒哒的。
我拉开副驾门坐进去。
车里一股酒味和香水味。我把车窗全摇下来。
顾衍章点了根烟，说：“你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我说：“你知道裴娜以前干过什么事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去年季家宴会，她勾引季怀远，被当众请出去了。全场都看见了。”
顾衍章抽烟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从哪听说的？”
“季棠亲口说的。她当时就在场。”
他没说话，把烟掐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“所以你可以继续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顾衍章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。
我开门下车。
他叫住我：“沈静秋。”
我回头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最后说：“让司机送你回去，这边不好打车。”
我说不用。
我上了自己的车，跟司机说回家。
车开出去一段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