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业回家的第90天，我妈拿着鸡毛掸子骂我“啃老”，说我白养了二十八年。
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米虫，我反手打印了一份《全职儿女劳务合同》。
“一日三餐，情绪价值，**陪逛，统统明码标价。” “月薪八千，包吃包住，转账不及时算违约。”
我以为这只是为了让爸妈闭嘴的发疯文学，却没想到，他们真的把我告上了法庭。
庭审现场，法官问我有何证据，我掏出了一个泛黄的笔记本。
上面没有冰冷的数字，只有—— “小满出生，奶费三块，妈妈心疼。” “小满高考，妈妈在烈日下站了两天。” “小满失业回家，妈妈高兴得哭了。”
这是我妈记了二十八年的账本，每一笔都是我没看见的爱。
当我在法庭上念出这些字句时，那个曾经骂我“废物”的女人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原来我们之间从来不算账，算账的那一刻，是我输得最彻底的时候。
第一章：全职儿女劳务合同
周六傍晚六点半，林小满准时坐到餐桌前。
***刚出锅，油光锃亮地码在盘子边上，旁边是清炒时蔬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。她拿起筷子，还没夹第一口，母亲王秀芬的声音就飘过来了。
"你表妹考上***了。"
筷子悬在半空。林小满看了母亲一眼，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扒饭。
"你大舅妈昨天跟我说的，"王秀芬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，"说是笔试面试都是第一名，你听听，第一名。你小时候比她聪明多了，现在怎么就……"
"吃饭。"林建国闷声开口，筷子在碗沿敲了一下。
王秀芬顿了顿，又夹起一块肉放到自己碗里："我不是说她，我是说，小满你也该上点心了。隔壁王阿姨她闺女，上个月又换了辆新车，你小时候那会儿，她哪比得过你……"
"妈。"林小满放下筷子，看着母亲。
"说什么？"王秀芬把肉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咽下去，"我就随便说说。"
"您随便说说都说了三个月了。"
餐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有小孩骑自行车经过，车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。林建国闷头吃饭，眼皮都没抬。
王秀芬放下筷子，声音提高了半度："我随便说说？你说你这三个月干点什么了？天天在家躺着，简历投了吗？工作找了吗？就算不想找工作，出去送外卖也行啊，总比在家啃老强。"
"我没有啃老。"林小满的声音很平。
"那你这三个月的房租、水电、生活费哪来的？**的养老金？**我这把年纪还在超市打工，你倒好，在家享福。"
"我被裁员的时候，赔偿金都交房租了。"林小满重新拿起筷子，"这个月的钱我下周还您。"
"还什么还，说得像我们跟你算账似的。"王秀芬的嗓门又高了，"我们是你爹妈，我们不跟你算账，谁跟你算账？你就想着赖在家里，让我们养你一辈子？"
"我没有要赖一辈子。"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就这么躺着？躺到什么时候？三十岁？四十岁？躺到我们死了你再出去？"
林建国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。几滴油星溅出来，落在林小满的袖子上。
"行了，吃完饭再说。"
"吃什么饭，"王秀芬推开碗，眼眶泛红，"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，二十八了，失业了，窝在家里，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？王阿姨每次见我都问我小满在哪工作，我怎么答？我说我女儿在家躺着？"
林小满低头看着袖子上的油点，没有说话。
"说话呀！"王秀芬伸手在她胳膊上推了一下，"你倒是说句话啊！哑巴了？养你二十八年，就养出个哑巴来？"
林小满把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上，转头看着母亲。
"妈，您知道我上个月面试了多少家吗？"
王秀芬愣了一下。
"十七家。"林小满竖起一根手指，"十七家，有两家让我等通知，有一家说我的年龄和岗位不太匹配，剩下的，简历都没过。"
"那不是还有两家……"
"那两家让我等通知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"林小满把手放下来，"我今天早上还收到一条拒绝短信，您要不要看看？"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