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叫做《焚妆》是回家路上1226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梦回惊蛰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也不是刀剑刺穿胸膛的尖锐剧痛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、又冷又麻的痛。像是有人把她的魂魄从十八层地狱里捞出来,硬生生塞回了一具早已凉透的躯壳里。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,绣着缠枝莲纹,帐钩是赤金打造的蝴蝶样式,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帐子外面影影绰绰地立着几个人影,压低了声音在说...
“青竹?”
青竹是她身边的大丫鬟,打小就跟着她,忠心耿耿。前世,沈家被抄的那天,青竹为了替她挡刀,被人一刀砍在脖子上,死在她面前。血流了一地,青竹的眼睛还睁着,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说“姑娘快跑”。
沈鸢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姑娘怎么了?”青竹被她看得发毛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“不烫了啊,怎么眼睛红了?是不是头还疼?大夫说您撞到了桌角,可能会有几日不舒服——”
“青竹。”沈鸢打断她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自己的声音,“现在是哪一年?我多大了?”
青竹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姑娘这是摔糊涂了?今年是永宁十二年,您刚过了十五岁生辰没几日呢。”
永宁十二年。十五岁。
沈鸢闭上眼,脑子里像是有惊雷滚过。
永宁十二年,她十五岁。那一年,继妹沈蝶刚刚从老家回到京城,表面上是回来陪伴她这个嫡姐,实际上,是奉了太子萧衍的命令,来接近她、取得她的信任,为日后将她推入深渊铺路。
那一年,她与太子萧衍的婚约刚刚定下三个月。她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子,能嫁给当朝太子、未来的皇帝。她不知道的是,这桩婚约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。太子要的不是她,是沈家手中那十万边军的兵权。
那一年,母亲已经死了三年。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死的,后来才知道,母亲是发现了太子的阴谋,被人在药里下了慢性毒药,一点一点地毒死的。而她,亲手将毒药一勺一勺喂进了母亲嘴里。
沈鸢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褥,指节发白。
青竹被她这副模样吓坏了,连忙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伸手去扶她:“姑娘,您别吓奴婢,您到底怎么了?”
沈鸢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那**五岁少女的眼睛里,多了一些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——冷静,阴沉,还有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、刻进骨头里的恨意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,“做了个噩梦,一时没缓过来。”
青竹松了口气,端起药碗递过来:“那姑娘先把药喝了吧,凉了就苦了。”
沈鸢接过药碗,低头看了一眼那浓黑的药汁,没有急着喝,而是问:“二妹妹呢?”
青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,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沈鸢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青竹被她这语气惊了一下,下意识地就说了实话:“二姑娘在老夫人院里呢。今儿下午的事您还记得吗?您和她在花园里赏花,不知怎的就起了争执,您摔了一跤,撞到了头,晕了过去。老夫人心疼您,把二姑娘叫去训了一顿,二姑娘跪着哭了好一会儿,说是她不小心推了您,不是故意的。老夫人罚她抄《女戒》十遍,还让柳姨娘来给您赔罪。”
沈鸢慢慢喝了一口药,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。
她当然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。前世,就是这一天,沈蝶在花园里“不小心”推了她一把,让她摔破了头,在闺房里躺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沈蝶日日来床前伺候,端汤送药,嘘寒问暖,把她感动得不行,从此对这个庶妹掏心掏肺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这三天里,沈蝶已经偷偷让人把她的一封私信送了出去。那封信是她写给太子的,里面写的都是少女心事、相思之语。本是无伤大雅的东西,可三个月后,这封信被沈蝶“不小心”掉在了宫宴上,被****看了个遍。她的名声一夜之间毁了,人人都说她轻浮浪荡、不知廉耻,连带着沈家的名声都受了牵连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封信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。沈蝶“不小心”推她摔倒,是为了制造她卧床不起的机会;沈蝶日日来伺候,是为了偷她的私印,在那封信上盖印,让信看起来是她亲手写的;沈蝶端汤送药,是为了在她的药里下慢性毒药,让她一日比一日虚弱,脑子一日比一日糊涂。
而这一切,都是太子授意的。他要的不只是沈家的兵权,他要沈家彻底完蛋。先毁她的名声,再毁沈家的根基,最后让沈家背上谋反的罪名,满门抄斩。而她这个沈家嫡长女,从头到尾都是一枚棋子,一颗被用完就丢的弃子。
沈鸢把药碗放下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,那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不该有的、冰冷至极的笑容。
“青竹,”她说,“药我不喝了。你去告诉老夫人,就说我已经醒了,头也不疼了,让二妹妹别担心,好好抄《女戒》就是了。另外,让人去请太医院的钱太医来,就说我摔了头,不太放心外面的郎中,想请太医看看。”
青竹愣住了:“姑娘,您不是说不疼了吗?怎么又要请太医?”
“我是不疼了,”沈鸢抬起头,看着青竹,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,幽深得像两口古井,“可有些事,我得先弄明白。”
青竹虽然满肚子疑惑,但见自家姑娘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,也不敢多问,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。
帐子重新落下,将沈鸢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影里。
她靠在床头,闭上了眼睛。
永宁十二年,距离沈家满门抄斩还有三年。距离母亲被毒死已经过去了三年。距离她嫁给萧衍还有三年。距离沈蝶露出真面目还有三年。
她有三年的时间。
前世,她用了十八年学会善良、宽容、忍耐。这一世,她要用三年学会狠毒、算计、复仇。
沈鸢睁开眼睛,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。荷包里装着一样东西——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,一枚小小的铜钱,上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母亲说,这是沈家军的老规矩,每个将士身上都有一枚这样的铜钱,代表着沈家军的军魂。母亲说,这枚铜钱比命还重要,让她一定要保管好。
前世,这枚铜钱在她入东宫后被沈蝶偷走了,后来成了沈家谋反的“证据”之一。沈蝶说,这枚铜钱是沈家与边军勾结的信物。
沈鸢攥紧了那枚铜钱,铜钱硌得掌心发疼,她却觉得这疼让她清醒。
“母亲,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是叹息,“这一世,女儿不会让您失望了。”
窗外,夜色沉沉,没有月亮,只有零星的几颗星子挂在黑绒般的夜幕上,冷冰冰地闪着光。镇国公府的后院里静悄悄的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,有一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,睁开了眼睛。
第二日一早,沈鸢就起来了。
青竹伺候她梳洗的时候,惊讶地发现自家姑娘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沈鸢穿衣打扮全凭青竹做主,今日却自己挑了一件鹅**的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,干净利落,不施粉黛,却衬得那张白皙的脸越发清冷出尘。
更让青竹惊讶的是,沈鸢的神色。以前她总是笑盈盈的,一双眼睛弯成月牙,看起来温温柔柔、没什么心机。可今日,她虽然也在笑,笑意却只浮在嘴角,不到眼底。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让人看了心里发毛。
“姑娘,您今儿个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青竹忍不住说。
沈鸢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,淡淡一笑:“哪里不一样了?”
青竹想了想,说不上来,只好说:“说不上来,就是……让人不敢大声跟您说话了。”
沈鸢没接话,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袖:“走吧,去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姓周,是沈老爷子的原配夫人,今年六十有二,精神矍铄,治家严明,在府里说一不二。沈老爷子常年驻守边关,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,府里的大小事务全由老夫人做主。
沈鸢对这个祖母的感情很复杂。老夫人是真心疼她的,前世沈家出事,老夫人为了保她,在太子面前长跪不起,磕得满头是血。可也正是因为老夫人太过严厉、太过看重规矩,才让柳姨娘和沈蝶有机可乘,一步步蚕食了沈家的内宅。
这一世,沈鸢不打算让祖母失望,也不打算让祖母再操心了。
穿过抄手游廊,绕过假山流水,沈鸢来到了老夫人的松鹤堂。门口的丫鬟见她来了,连忙掀帘子通报:“大小姐来了。”
沈鸢走进去的时候,老夫人正在用早膳。红木圆桌上摆了七八样小菜,白粥冒着热气。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褙子,神情严肃,正低头喝粥。
沈蝶坐在老夫人下手,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几朵珠花,面容娇美,眼眶微红,看起来像是哭过的样子。柳姨娘站在一旁伺候,低眉顺眼的,手里端着一碟子桂花糕。
沈鸢的目光在沈蝶脸上停了一瞬。
前世,她一直觉得沈蝶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。沈蝶生得像她生母柳姨娘,瓜子脸,柳叶眉,一双眼睛含烟带雾,笑起来温柔似水,说话轻声细语,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。沈鸢曾经觉得,这样的妹妹,值得全天下最好的东西。
可现在再看那张脸,沈鸢只觉得恶心。
不是因为那张脸不好看,而是因为她知道那张皮下面藏着什么样的心肠——蛇蝎心肠,毒如蛇蝎。
“鸢儿来了?”老夫人抬起头,看到沈鸢,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,“头还疼不疼?快过来坐下,让祖母看看。”
沈鸢走过去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孙女儿给祖母请安。头不疼了,让祖母担心了。”
老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见她气色确实不错,这才放下心来,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:“昨儿个吓死祖母了,你摔那一跤,满头的血,祖母魂都快吓飞了。你祖父不在家,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,祖母怎么跟他交代?”
沈鸢乖巧地笑了笑:“都是孙女儿的错,走路不小心,让祖母操心了。”
“哪里是你的错?”老夫人瞥了一眼沈蝶,声音沉了几分,“**妹毛手毛脚的,推了你一把,才让你摔的。我已经罚她了,抄《女戒》十遍,不抄完不许出院子。”
沈蝶立刻站起身来,红着眼眶走到沈鸢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姐姐,都是妹妹不好,妹妹不是故意的,姐姐原谅妹妹吧。”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梨花带雨的,好不可怜。
柳姨娘也赶紧过来,赔着笑脸说:“大小姐,蝶儿她年纪小,不懂事,您大**量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妾身已经狠狠骂过她了,她也知道错了。”
前世,沈鸢看到这一幕,心都要碎了。她连忙扶起沈蝶,说“妹妹别哭,我不怪你”,然后姐妹俩抱头痛哭,感情更深了。
这一世,沈鸢坐在椅子上,动都没动。
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沈蝶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,那笑意温和极了,可眼底却冷得像冰窖。
“妹妹快起来,”沈鸢伸出手,扶住沈蝶的胳膊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,“祖母都说了你不是故意的,我怎么会怪你呢?只是妹妹以后走路要当心些,别毛手毛脚的了,万一摔着你自己,姐姐也会心疼的。”
沈蝶抬起头,对上沈鸢的目光,不知怎的,心里突地跳了一下。
那目光太奇怪了。明明是笑着的,明明是温和的,可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别的东西—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。
沈蝶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可沈鸢的手指微微用力,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妹妹,”沈鸢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昨儿个在我房里,除了伺候我喝药,还做了什么?”
沈蝶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老夫人和柳姨娘,发现她们都没有注意到沈鸢说了什么,这才压下心中的惊惶,强笑道:“姐姐说什么呢?妹妹只是伺候姐姐喝药,别的什么都没做啊。”
“是吗?”沈鸢松开了她的手腕,笑意更深了,“那就好。妹妹对我这么好,我可不想误会了你。”
沈蝶站起身来,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手指微微发抖。
柳姨娘注意到了女儿的反常,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。沈蝶摇了摇头,示意没事,可心跳却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确实在沈鸢的药里动了手脚。
不是毒药,是**。太子给她的,说是让沈鸢多睡几日,好给她足够的时间去办那件“大事”。她已经偷了沈鸢的私印,盖在了那封信上。信已经在太子手里了,只等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。
一切都很顺利。沈鸢摔破了头,卧床不起,她趁机下手,神不知鬼不觉。按照太子的计划,沈鸢至少要昏睡三五日,等她醒来,一切已成定局。
可沈鸢只睡了一夜就醒了。而且,她看自己的眼神,分明像是知道了什么。
沈蝶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压下心中的不安,安慰自己说:不会的,她不可能知道的。那件事只有太子和自己知道,连柳姨娘都没告诉。沈鸢怎么可能知道?
可她不知道的是,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十五岁的少女,已经活过一世了。
早膳后,沈鸢没有急着回去,而是陪着老夫人在院子里散步。秋日的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院子里几株桂花开得正盛,甜腻腻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老夫人拄着拐杖,慢慢走着,忽然说:“鸢儿,你今儿个不太对。”
沈鸢脚步微顿,随即笑了:“祖母看出来了?”
“你祖母活了六十多年,什么没见过?”老夫人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,目光锐利得像刀,“你以前看沈蝶的眼神,是看妹妹的眼神。今儿个你看她的眼神,是看仇人的眼神。告诉祖母,发生什么了?”
沈鸢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在想,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祖母。前世,她就是因为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自己扛,才一步步走进陷阱的。这一世,她需要盟友,而祖母,是她最可靠的盟友。
可她不能说得太多。重生这种事,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。
“祖母,”沈鸢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“我发现了一些事,关于柳姨娘和沈蝶的。我暂时还不能告诉您是什么事,但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。”
老夫人看着她,目光沉沉:“说。”
“我想请您查一查,我母亲的死因。”
老夫人脸色骤变。
沈鸢的母亲是三年前死的,死因是急症。太医院的人来看过,说是心疾发作,药石无灵。沈鸢当时哭得昏天黑地,老夫人也伤心了好一阵子,但谁都没有怀疑过什么。
可现在沈鸢突然提起这件事,而且用的是“死因”这个词,而不是“死”,这说明什么,老夫人心里清楚得很。
“你怀疑***不是病死的?”老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沈鸢能听见。
“我没有证据,”沈鸢说,“但我需要祖母帮我查一查。太医院的钱太医,当年是给母亲看诊的大夫。我今儿个已经让人去请他来了,说是给我看头上的伤。等他来了,祖母可以问问他,当年母亲的病,到底是不是心疾。”
老夫人沉默了很久。秋风吹过,桂花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,甜得有些发腻。
“好。”老夫人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祖母帮你查。”
沈鸢眼眶一热,差点没忍住。她深深吸了口气,把眼泪逼了回去,轻声说:“谢谢祖母。”
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叹了口气:“***嫁到沈家十五年,是沈家对不起她。如果她的死真的有蹊跷,祖母一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沈鸢垂下眼睛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她没有告诉祖母的是,她已经知道答案了。母亲的死,就是太子下的毒手。她需要的不是答案,是证据。有了证据,她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
钱太医是在巳时三刻到的。
他背着药箱,步履匆匆地走进松鹤堂,先给老夫人请了安,又给沈鸢诊了脉。诊完之后,他捋着胡须说:“大小姐身体底子好,没什么大碍,开几副安神的药喝几日就好了。”
沈鸢坐在榻上,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:“钱太医,我母亲的病案,你还留着吗?”
钱太医的手一抖,捋胡须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我……大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钱太医干笑了两声,眼神却开始闪躲。
沈鸢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。前世,钱太医在沈家出事后没多久就告老还乡了,后来有人在路上发现了他,说是暴病而亡。现在想来,那哪是暴病,分明是被灭口了。
“我昨晚梦到我母亲了,”沈鸢说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伤感,“她说她死得冤枉,让我替她查一查。钱太医,你是我母亲的主治大夫,你应该最清楚我母亲的病情,对吧?”
钱太医的脸色白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他垂下眼睛,恭恭敬敬地说:“沈夫人的病案,老臣确实还留着。只是……沈夫人的病确实是心疾,太医院几位太医会诊过,都说是心疾,没有异议。”
“是吗?”沈鸢笑了一下,那笑容轻飘飘的,像一片落叶,“那就劳烦钱太医把病案抄一份给我,我留个念想。”
钱太医额头上的汗渗了出来。
老夫人坐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盏茶,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。她活了六十多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钱太医这副心虚的样子,她已经看出了七八分。
“钱太医,”老夫人放下茶盏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病案的事,你回去整理一下,三日内送到府上来。”
钱太医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对上老夫人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终究没敢吭声,低头应了声“是”。
他走的时候,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。
沈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鱼,已经咬钩了。
(第一章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