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阴司录取通知书
贺晏已经记不清自个儿有多久没出过门了。
差不多三年吧，反正是。
出租屋的窗帘永远是拉死的，屋子里黑咕隆咚，只有电脑屏幕那点光打在他脸上，惨白惨白的，活像停尸房里的死人脸。不过贺晏不在乎，他连镜子都懒得照，在乎脸干啥？
他蹲在那张破电脑椅里，脚踩着椅子边儿，整个人缩成一个球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，黎曼猜想的推导过程。这玩意儿从1859年提出来到现在，一百多年没人解出来，贺晏觉得挺有意思的。不是说他非得解出来，就是——怎么说呢，数字在他脑子里是活的，有颜色的，带着味道的，别人看是公式，他看是一幅画。
外面天早就黑了，贺晏不知道几点，也不想知道。饿了就扒拉两口水煮菜叶子，困了就窝椅子里眯一会儿。反正房租是死去的爹妈留下的存款交的，够他这么混好几年。
门缝底下突然塞进来一张纸。
黑底的，上面的字是暗红色的，像干了的血。贺晏没动，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钟。纸自己又往里塞了塞，好像外面有个什么东西在使劲儿往里面挤。
还是没动。
不是怕，是懒得动。万一外面是个发**的，他还得起来开门，多麻烦。
那张黑纸突然飘起来了。对，飘起来了，像有人捏着它的角，在空中展开了。
阴司***系统绑定通知书
编号：HY-0214
姓名：贺晏
经阴司人才选拔委员会评估，您已通过初级考核，现正式录用为阴司编外员工。
当前任务：前往城东废弃医院处理闹鬼事件，限时24小时。
失败惩罚：扣除10年阳寿。
贺晏眨了两下眼。
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声音，说机械它不机械，说自然它不自然，卡在中间那个位置，像收音机调台没调准。
叮！系统绑定成功！
宿主当前状态：智商187，精神力SSS+，社交能力F-，综合评级：A+。
新人礼包已发放：照妖手电筒×1，强制加班符咒×1，功德点×100。
首次任务限时24小时，请宿主尽快出发。
照妖手电筒？
贺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