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受虐
他们笑我的时候，我没说话。
陈金鹏把脚翘在会议室的红木桌上，皮鞋底蹭着刚打过蜡的桌面，留下几道黑印。
他歪头看向我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秦又穿这双破皮鞋来开会？上个月公司发的定制西装，你该不会转手卖了吧？”
底下一阵哄笑。
我没动，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。确实旧了，三年前买的，鞋尖有点翘，但擦得干净。
“秦默啊，”陈金鹏晃着身子，“你说你一个农村出来的，硬挤进我们这种圈子，图啥呢？天天装正经，装清高，你以为你真能爬上去？”
没人替我说话。
毕竟我是那个靠扶贫计划进来的“幸运儿”，而他们是股东子弟、海归精英、家里有矿的少爷小姐。
可他们不知道——
我已经录了音。
从三个月前开始，每一次会议，每一次私下谈话，我手机都在口袋里静静运行着录音程序。
他们以为我懦弱，以为我忍气吞声，以为我会像前几个被排挤走的人一样，灰溜溜辞职。
但他们错了。
我不是来求生的。
我是来收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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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字拉情绪
我叫秦默，今年三十一岁，父亲是村小学教师，母亲种地，家里供我读完大学已是倾尽所有。毕业后我在一家国企做了五年审计，因举报领导**被穿小鞋，最后被迫离职。后来辗转多家公司，履历不算光鲜，却也踏实肯干。
直到去年，我通过“青年人才引进计划”进了盛景集团——一家表面做地产、暗地涉足金融投资的庞然大物。
初来时我以为是新生。
结果第一天报到，就被安排到了最边缘的合规部，办公室在地下一层，没有窗，空调常年滴水，墙上霉斑像地图。
而陈金鹏，是集团副总裁兼董事会观察员，三十出头，留美归来，父亲是盛景三大股东之一。他走路带风，说话带刺，最喜欢当众羞辱“不够格”的人。
我成了他的靶子。
第一次团建吃饭，我去晚了十分钟——因为地铁故障。刚坐下，服务员端上一盘松露鹅肝。陈金鹏当着所有人面说：“哎哟，咱们秦哥来了？快尝尝，这玩意儿可贵，一克比黄金还贵，你老家怕是连猪肝都少见吧？”
全场爆笑。
我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，淡淡说了句：“味道一般。”
他愣住。
“真正的法国产黑松露，香气浓郁持久，而这盘，用的是人工培育的印度松露，混了香精提味。”我放下筷子，“你们吃的，其实是‘仿奢快餐’。”
饭桌安静了几秒。
有人低声查了下手机，脸色变了。
陈金鹏脸色铁青，冷笑道：“装什么专家？你买得起吗？”
我没理他。
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他们变本加厉。
我把报销单交上去，财务拖了两个月才批，理由是“票据不规范”。可其他人的单子当天就过。
我提交的项目风控报告，被部门主管直接扔进碎纸机：“这种水平也好意思交？”
年中评优，明明我负责的项目***、零事故，结果名额给了陈金鹏的**——一个只会拍照发朋友圈的市场专员。
最狠的一次，是在电梯里。
那天加班到凌晨一点，我独自下楼，电梯停在负二层突然打开，陈金鹏带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进来。
他看着我，忽然笑了：“秦默，你知道为什么公司不留穷人吗？不是歧视，是基因决定的。”
我靠着墙，没说话。
“穷人思维短视，情绪化，抗压差，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凑近一步，酒气扑面，“他们永远学不会闭嘴。”
说完，他朝地上吐了口痰，正好落在我鞋面上。
我盯着那滩黄浊的液体，心跳如鼓。
但我没动。
我知道，现在动手，吃亏的是我。
第二天，我买了新的录音笔，藏在领带夹里；又注册了三个匿名邮箱，把所有录音备份上传至云端加密文件夹。
我还联系了一位老同事——曾在纪检系统工作，现在做独立调查记者。
我对他说：“我要让他们一个个跪下来求饶。”
他说：“你确定要走这条路？一旦开始，就没有回头。”
我说：“我已经退无可退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回了一个字：好。
从那天起，我不再只是那个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