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一杯酒泼掉了我最后的尊严
我叫陈阳，二十四岁，毕业于国内顶尖大学的营销策划专业。
三年前刚入学那会儿，系主任在开学典礼上说，你们是这个专业的未来，***营销策划界的希望。那时候我信了，热血沸腾地信了。
后来我慢慢明白，在权贵和资本面前，所谓的才华和希望，不过是个笑话。
今天是周五，国贸三期楼下的高端粤菜馆里，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刺得人眼睛发疼。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太足，混合着茅台和龙虾的腥气，闷得我有点喘不过气。
桌上坐了八个人。我们公司这边，除了我和李主管，还有两个做执行的同事。对面是合作方的人，主位上坐着的就是张昊——天盛集团太子爷，这次项目的甲方负责人。
天盛集团，市值百亿的地产巨头。这次要启动的新项目“天澜*”，营销总预算三千万。为了拿下这个项目，我们华策营销整整准备了一个月。
准确地说，是我准备了一个月。
李主管拿到项目信息后，直接把活儿甩给了我。“小陈啊，你是名校毕业，脑子活，这个方案你来做。做好了，年终奖翻倍，我给你请功。”他说得唾沫横飞，拍着我的肩膀，一副提携后辈的模样。
我当时还挺感动的。
现在想想，我**就是个**。
一个月，整整三十天，我几乎住在了公司。白天跑市场调研，晚上写方案改数据，前前后后出了二十一版。每一版都被李主管打回来重做——“不够大气没有亮点张少喜欢排面，你得把阵仗搞大”。
好，我改。我把天澜*的区位优势、竞品分析、客群画像、营销节点、传播策略、预算分配，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。第二十一版方案交上去的时候，李主管终于点了点头，说了句“凑合能看”。
我当时还松了口气，觉得这一个月的熬夜没白费。
今天这场饭局，李主管说带我来见见世面，顺便让我亲自给张少讲解方案。“张少要是认可你，以后你就飞黄腾达了。”他是这么说的。
我信了。
所以我穿了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，打了条新买的领带，把方案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，每一个数据、每一个逻辑节点都背得滚瓜烂熟。
我甚至还在出租车上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念了好几遍开场白。
现在想想，真是讽刺。
饭局开始的前半小时，气氛还算正常。李主管拍着张昊的马屁，两个同事跟着附和，我安静地坐在最末位，连筷子都不敢多动，生怕给领导丢脸。
直到张昊端起酒杯，把目光投向了我。
“李主管，这就是你们公司那个做方案的小陈？”
李主管连忙站起来，满脸堆笑：“对对对，张少好眼力。小陈是我们公司的策划专员，这次天澜*的方案就是他主笔的。”
“策划专员？”张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一个刚毕业的穷酸小子，也配坐在我张昊的饭桌上？”
包厢里瞬间安静了。
我攥紧了桌布下的拳头，指节捏得发白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还是硬撑着站起来，举起酒杯：“张少，我是陈阳。这次方案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，还请您多指正，我先敬您一杯。”
这是我练了无数遍的话术。得体、谦逊、不卑不亢。
可张昊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他转着手里的酒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指正？你一个底层打工仔，一个月工资不够我吃顿饭，有什么资格让我指正？”
我的酒杯举在半空中，收也不是，不收也不是。
李主管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，压低声音催我：“陈阳，快说两句好话！”
我咬了咬牙，把酒杯举得更高：“张少说得对，我确实没什么资格。但这杯酒我是真心实意敬您的，还请您赏脸。”
“赏脸？”
张昊突然笑了。他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比我高了半个头，身材壮实，再加上那一身定制西装和手腕上亮闪闪的百达翡丽，确实有几分压迫感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抬手，把我手里的酒杯直接打翻。
酒水泼了我一脸，顺着领带往下淌，衬衫前襟湿了一**。冰块砸在我的皮鞋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算什么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