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**了。”
周雪琴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我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我愣住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：“我**了。”
厨房里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男人走出来，端着两只杯子，笑着看我。
“我说得没错吧，他不敢动手。”
我盯着他，喉咙发紧。
高域。
六年前抢走我初恋的男人。
也是那个让我妈精神崩溃进医院的人。
他把杯子放下，顺手搂住周雪琴的肩。
动作自然得像练过无数次。
我手指一点点收紧：“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周雪琴看了他一眼，才开口：“两年。”
两年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高域笑着看我：“别激动，这种事你应该早就习惯了。”
他靠近她，在我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她笑了。
我从来没见她这样笑过。
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这不是背叛，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羞辱。
我把手里的蛋糕放在桌上。
轻轻推过去。
“继续。”
他们同时看向我。
我已经不看他们了。
转身往卧室走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甲已经掐进肉里。
但我没有动手。
不是不敢。
是我突然发现——
打他们一拳，太便宜了。
01
结婚六周年那天，我特意提早下班。
蛋糕是我亲自去店里挑的，奶油不多，周雪琴不爱甜。我甚至让店员把“六周年快乐”写得小一点，她嫌张扬。
我拎着盒子上楼的时候，还在想她会是什么表情。
她这两年情绪不太好，话也少，我以为是生活磨平了人。今天这个纪念日，我想让她开心一点。
钥匙**锁孔，我心里还有点紧张。
像第一次谈恋爱那种。
门开了。
客厅灯亮着。
周雪琴坐在沙发上，背挺得很直，双腿交叠，穿着我没见过的一条裙子。她平时在家从不打扮成这样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不躲不闪，甚至有点轻松。
不像是在等惊喜，更像是在等一个结果。
我把蛋糕放在玄关的柜子上，笑着说：“我回来早了吧？”
她没有接我的话。
她说：“我**了。”
空气像被人一把攥住。
我站在原地，连鞋都没换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没想过这种事。
只是没想过，她会用这种方式说出来。
没有愧疚，没有解释，就像在通知我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。
我喉咙发紧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厨房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走出来。
我转头，看见高域。
他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里端着两只杯子，动作自然得像是这里的主人。
他看见我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那种我太熟悉的笑。
六年前，我就是看着他用这种表情，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人。
“回来得挺准时。”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，语气轻松，“正好赶上。”
我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六年前的画面像被人掀开。
我第一次带初恋去见朋友，他坐在我对面，话不多，眼神却一直在她身上。
后来，她离开我，理由简单得像个笑话。
再后来，是我妈。
我那时候忙工作，没察觉异常。等我发现不对，她已经整个人崩掉了，整夜不睡，说有人在盯着她。
最后进了医院。
那件事，我查了很久，线索最后都指向同一个人。
高域。
只是我拿不出证据。
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屈辱。
没想到今天，他站在我家里。
站在我妻子身边。
他看了周雪琴一眼，像在确认什么，然后对我笑：“我说得没错吧？他不敢动手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直接扎进我脑子里。
我能感觉到血往头上冲。
拳头已经攥紧，指甲扎进掌心，疼得清楚。
只要往前一步，一拳砸过去，一切就会爆开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的脸被打歪的样子。
可我没有动。
我站在那里，连呼吸都在压着。
因为我太清楚，这一拳打下去，会发生什么。
他们会退一步，然后站在道德高点上看我。
我会变成一个失控的男人，一个被刺激到发疯的人。
而他们，会更从容。
高域在等。
他就喜欢这种场面。
我看着他，慢慢把手松开。
掌心已经有血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