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阴间建工厂》中的人物王涵雷筱雅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悬疑推理,“用户展光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我在阴间建工厂》内容概括:爆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爆炸,是上午十点四十一分。,他的目光从表盘移开,落在那门新型火炮的炮管上。阳光很烈,照在金属表面晃得人眼疼,他眯起眼睛,手指沿着炮管中段缓缓滑过。。“王总,签字吧,大家都等着呢。”助手小刘递过来验收单,语气里带着催促。。他蹲下身,从工具包里摸出内径测量仪,卡在炮管内侧。显示屏上的数字跳了几下,最终定格。.37...
小刘面露难色:“王总,张副厂长今天去局里开会了,临走前交代,这批炮必须今天验收,明天就要运走……”
“那就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了,等他回来再说。”王涵转过身,重新蹲到火炮前,拿起扳手开始拆卸炮管。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淌下来,滴在滚烫的金属上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周围的人面面相觑。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发消息。
王涵没理会这些。他把炮管卸下来,用记号笔在缺陷位置画了圈,又拍了照片,一笔一划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测量数据。这是他二十年的习惯,凡事留痕,有据**。
他没注意到的是,远处办公楼三层的窗户后面,有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。
十点五十八分,王涵把炮管放到一旁的架子上,准备去取***探伤仪。他刚站起身,余光瞥见炮管尾部有一个不太对劲的痕迹。
那是焊点。
非常隐蔽的焊点,藏在螺纹的凹槽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王涵的心猛地一沉,他快步走过去,拿起放大镜凑近观察。
焊点周围的金属颜色有细微差异,像是修补过。他用指甲抠了抠,一小块焊料脱落下来,露出下面的裂纹。
裂纹从炮管内部向外延伸,几乎贯穿了整个壁厚。
一股凉意从王涵的脊背蹿上来。这不是加工公差的问题,这是严重的安全事故。这种裂纹如果没被发现,火炮在射击时必然炸膛,操作它的士兵非死即伤。
他掏出手机,准备直接打给厂长。就在他低头翻找通讯录的时候,一声巨响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。
爆炸来得毫无征兆。
巨大的冲击波把王涵抛向空中,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,翻滚着、旋转着,耳朵里全是尖啸声。碎片从身边呼啸而过,有一块擦过他的脸颊,温热的液体立刻涌了出来。
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。
不是某一个地方的疼,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的那种疼。他想喊,但肺里全是烟尘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视野在急速缩小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关上了一扇门。
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,王涵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母亲在厨房包饺子的背影。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“做个好人”。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那天,全村人都来道贺。
还有雷筱雅。
雷筱雅站在实验室门口,白大褂上全是试剂斑渍,冲他笑着说:“王涵,你又来借仪器?这次可要请我吃饭。”
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后来他们在一起了,又分开了。分手的理由说起来复杂,归根到底就是两个字:事业。她要出国做访问学者,他的军工项目到了关键阶段,谁也说服不了谁,谁也不肯让步。
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机场,雷筱雅拖着行李箱,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王涵欠她一句对不起。
这句对不起,欠了整整三年。
现在没机会说了。
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间,也许是永恒,王涵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拽他。
很凉,像冰水浸透的绳索,缠在手腕上,把他往前拖。他想挣扎,但身体不听使唤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——不对,他现在就是没有躯壳的灵魂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王涵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不,不是睁开眼睛。他没有眼睛可以睁了。他只是“意识”到自己看到了东西。
灰蒙蒙的天,灰蒙蒙的地,灰蒙蒙的空气。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里,像极了深秋清晨的田野,只是没有田野的气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。
他的脚下是一条路。黄土铺就,宽约三丈,向两端无限延伸,消失在雾气里。路上密密麻麻全是人,男女老少,高矮胖瘦,穿着各个时代的衣服,有长衫马褂,有西装革履,也有和他一样的工装夹克。
所有人都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机械地朝一个方向挪动。
“别愣着,快走!”
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。王涵转过头,看到一个人——不,不能叫人,那东西有两米高,青面獠牙,手里提着一条冒着寒气的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拴在十几个人的手腕上。
牛头。
王涵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。他以为自己会恐惧,但奇怪的是,他很平静。就像看到一个新闻报道里说的“奇闻异事”,理性告诉他这不合理,但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“看什么看?”牛头怪物瞪了他一眼,铁链一甩,抽在他脚边,“新来的?规矩点,走你的路。”
王涵低下头,发现自己和周围的人一样,手腕上也拴着一条细细的黑线,线的另一端消失在雾气深处,不知连向何处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准确地说,是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,因为他的肺已经不存在了——然后跟着人流,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他都在观察。
这条路很长,两边偶尔会出现一些岔道,通向不同的方向。每条岔道口都站着鬼差,有的在清点人数,有的在和某些人低声交谈。王涵注意到,那些被单独叫出去的人,都会悄悄往鬼差手里塞什么东西,然后就会被带上另一条路,看起来平坦宽阔许多。
而其他人,继续在这条黄土路上跋涉。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——也可能是二十分钟,在这里时间变得很模糊——前方出现了一座桥。
桥不大,石制,拱形,**在一条浑浊的河上。河水是**的,粘稠得像融化的琥珀,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。桥头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三个篆体大字:
奈何桥。
桥的这一头排着长队,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。王涵踮起脚尖往前看,看到桥中央摆着一张桌子,桌后坐着一个老妇人。
老妇人很老,老到看不出年纪,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,头发全白了,披散在肩上。她面前放着一口大锅,锅里是浑浊的液体,冒着热气。
每个走到她面前的人,都会被递上一碗。
孟婆汤。
王涵的心里咯噔了一下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故事,人死后要过奈何桥,喝孟婆汤,忘记前尘往事,才能投胎转世。
他不想忘。
不是贪恋人世的荣华富贵,而是他有未了的心愿,有亏欠的人,有没做完的事。如果就这样忘了一切,那他王涵这辈子,就真的太窝囊了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王涵一边走一边观察,他发现一个规律:那些穿着体面、看起来像是生前有权有势的人,走到孟婆面前时,身边的鬼差会抢先一步递上一个信封。孟婆看了信封,就会挥挥手,让那人直接过桥,不用喝汤。
而那些衣衫褴褛、面容愁苦的人,则会被按住脑袋,硬灌下一碗浑浊的液体。
王涵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他在阳间从不带现金,口袋里只有一**牌和半包纸巾。
他排在队伍的中间偏后,前面大概还有四五十个人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往前挪一步,他心里的焦虑就增加一分。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,前面发生了骚动。
一个年轻女人被两个鬼差架着,拼命挣扎,就是不喝那碗汤。她的力气出奇的大,两个鬼差一时竟按不住她。
“我不喝!我不喝!我要等人!”
女人的声音很大,尖锐而绝望,整个桥上的人都听到了。
王涵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声音太熟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