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陆景琛说苏晚疯了，全京城都信了。」
「林若挽着他的手臂笑，晚姐她本来就不正常，我早就说过了。」
我死过一次。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，**剂是我亲手救活的那个人推进去的。
我的骨髓，我的专利，我养了三年的女儿，全是他们设好的局。
这一世，每一笔债，我都要他们连本带利地还。
她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红酒。
「你说我疯了？今天就让全京城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疯。」
第一章
灯光打在她脸上。
苏晚睁开眼。水晶吊灯，提琴声，红毯，长桌上摆着没动过的龙虾。她认得这些。陆家的宴会厅。两百个宾客。她的丈夫站在台上。
她还活着。
陆景琛站在话筒前面，穿着她替他挑的深灰西装，领带是她系的，袖扣是她生日送的。他挺直了背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那目光她认得——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，那是看猎物的。
「今天请各位来，有一件私事不得不说。」
陆景琛的声音沉而稳。
「我的妻子苏晚，近半年来精神状态出现了严重的问题。」
全场安静。两百双眼睛转向她。
「她多次产生被害妄想，攻击家人，情绪失控。作为她的丈夫，我不得不向**申请强制监护权，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。」
苏晚坐在第一排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没有发抖。
上一世，这句话说完的时候，我哭了。我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这样。两百个人看着我像看一个笑话。保安把我架出去的时候，我听见林若在后面笑。
她看见了。林若坐在左边第三排，穿了一条白裙子。裙子是刺绣的，苏晚认得那个牌子，她陪林若去买过。林若的手轻轻搭在右边空位的椅背上，那是过一会儿陆景琛会坐下来的位置。
「苏晚。」陆景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，像是叫一个需要哄的孩子。「你不用害怕，这是为了你好。医生会照顾你的。你之前攻击小瑶的事，大家都可以作证。你需要休息。」
他在说"攻击小瑶"。上一世我信了。我以为自己真的推了陆瑶，因为那天我发了烧，记忆模糊。后来我才知道，那道伤是陆瑶自己弄的。她用手术刀划了自己的胳膊，在走廊的监控盲区。
苏晚低下头，看见桌上有一杯红酒。酒液在灯光下发暗，像凝固的血。她拿起来。
陆景琛还在说。
「我已经联系了朝阳区精神卫生中心的王主任，下周一——」
苏晚站起来。
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全场再次安静下来。陆景琛看着她，眉头刚皱起来，红酒已经泼到了他脸上。
酒液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，流过眉骨，流进眼睛。他后退了一步，撞在了话筒架上。话筒掉在地上，砸出一声闷响。
没有人说话。
苏晚放下酒杯。
「陆景琛，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，我录下来了。」
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，举起来，屏幕上的录音软件在跳动。
上一世我没有录。上一世我手足无措，我以为他真的关心我。这一世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下了录音键。
陆景琛用手背抹掉脸上的酒。他的眼睛发红，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。
「苏晚，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。」他没有提高声音，反而压低了。「各位都看到了。这就是我说的，她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。」
「是吗。」苏晚的声音不高。「那我问你三件事。」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第一，我名下的三项神经修复专利，去年十一月被变更了持有人。变更申请上的签名不是我的。你知道是谁签的吗？」
陆景琛的嘴角**了一下。
「第二，林若去年在《神经科学通报》上发的那篇论文，核心实验数据来自我2019年的手术记录。原始数据在我笔记本电脑D盘的加密文件夹里，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。林若知道这个密码，因为是我告诉她的。」
全场有人在交头接耳。
「第三。」苏晚停下来，看向左边第三排。林若的笑容还挂在脸上，但嘴角的肌肉僵住了。「你们的女儿，陆小念，我养了三年。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，她的亲生母亲就坐在那里？」
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