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乡下来的野丫头，给林家千金提鞋都不配。」
「念念姐，你的丈夫、你的项目，从今天起都归我了。」
我死过一次。
从火里拖出丈夫，烧了两只手，他亲手掐断了我的脖子。
那个叫我姐姐的女人，夺了我的成果，我的丈夫，最后夺走了我的命。
她撕碎离婚协议，拨通了律师电话。
「这辈子不救人了。收债。」
第一章
灯光打在舞台上。
林舒雅站在投影幕前，翻到PPT第七页。
那一页是季度营收增长模型。每一个参数，每一条公式，苏念念用四十七个夜晚写出来的。
苏念念坐在会场第三排。
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，从虎口延伸到手腕。
那道疤四年了。
台上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。
「……基于这一模型，我们可以预测下一季度的增幅将稳定在百分之二十三点五以上。这个模型的核心在于第三变量的非线性权重分配。我花了两个月反复测试，最终得出了这一方案。」
两个月。
苏念念用了四十七天。她记得每一个夜晚。客厅的灯关了，王淑芬在主卧打呼，陈逸洲在外面应酬。她坐在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，一杯一杯喝凉掉的茶。
林舒雅把她的四十七天说成了两个月。
掌声响起来。
陈逸洲坐在苏念念右边，鼓掌。
他的眼睛没看苏念念。
他在看台上的林舒雅。
苏念念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那道疤。
四年前。高速公路。陈逸洲的车翻进隔离带，油箱起火。我从后车经过，看见火。我停了车。我跑过去。铁皮烫到手上的时候，发出滋滋的响。我闻到自己皮肤烧焦的味道。我把他拖出来。他躺在担架上，抓着我的手——我那只已经烧烂了的手——说，念念，这辈子我拿命还你。
拿命还我。
苏念念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上辈子她在这里站了起来。她说这个模型是我做的。
陈逸洲当着三百个人的面说：「坐下。你一个乡下来的，懂什么？别丢我的人了。」
林舒雅捂着嘴，眼睛红了，小声说：「念念姐，你怎么能这样说？我以为你会为我高兴的。」
全场的目光落在苏念念身上。
然后一切崩塌了。
陈逸洲不再回家吃饭。林舒雅搬进了陈家别墅。王淑芬在她的中药里加了东西。
六个月后。
她躺在别墅二楼的卧室里。
体重从一百一十斤掉到了八十斤。头发一把一把地掉。指甲发黑。
她知道有什么在杀她。
每次跟陈逸洲说身体出了问题，他说，你心态不好，别想太多。
王淑芬每天端来中药，笑着说，念念多喝点，补身体。
她喝了。每一碗都喝了。
陈逸洲推门进来的那天晚上，她已经三天没下过床。
他站在床边。她伸出手——那只烧伤过的手——想抓住他的袖口。
「逸洲……有人在害我……帮帮我……」
他蹲下来。她以为他要听她说话。
然后他的手捏住了她的脖子。
不是很用力。但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「你早该死了。」他说。「我从来没爱过你。当初娶你，是因为听说你跟林家有关系。后来发现你什么都不是，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废物。舒雅才是我要的人。你死了，正好。」
她的手从他袖口上滑下去。
指甲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痕。
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的灯。吸顶灯，圆形，她自己挑的。
死前三秒，手机屏幕亮了。一条匿名短信：
「苏念念，你是林建华的亲生女儿。林舒雅不是。三十年前有人在医院换了你们。」
她没来得及看第二遍。
现在。
会场。灯光。掌声。
苏念念呼出一口气。
空调的凉风吹过她的脸。她闻到消毒水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她活着。
她回来了。
林舒雅从台上走下来，停在第三排，弯腰凑近她的耳朵。
「念念姐，怎么样？我讲得还行吧？那个模型我反复练了好多次，你之前教我的那些要点我都记住了。你不夸夸我吗？」
苏念念看着她。
脖子上的珍珠项链。那是苏念念结婚时婆婆给的。后来王淑芬要了回去，转送给了林舒雅。
你偷了我的项目。你偷了我的丈夫。你偷了我的项链。你偷走了我整条命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