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，我没食言，来复婚了。”
她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我门口，笑得像两年前一样笃定。
我没接花，只是侧开身。
“先进来看看再说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来。
第一眼，她看见鞋柜旁多了一双女人的高跟鞋。
第二眼，她看到沙发上的围巾。
第三眼，她盯住了餐桌上两副碗筷。
她的笑，慢慢僵住。
“你这里……有人住？”
我点头，语气平静：“我**。”
她手一抖，玫瑰砸在地上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她声音拔高，“我们只是离婚两年！”
我看着她，没有解释。
她一步步逼近，眼里带着不敢相信的慌。
“刘广城，你不可能真的结婚，你会等我的！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当初离婚的时候，怎么没问我会不会等？”
01
离婚两年后，门铃在下午三点准时响起。
我刚从书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合同。铃声不急不缓，按得很有节奏，就像来的人心里早有把握。
我打开门。
袁静芝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，头发微卷，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点问题。她抱着一大束红玫瑰，像是专门挑过的，花瓣饱满，颜色浓烈。
她看到我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目光在我衬衫袖口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然后笑了。
那种笑，我太熟了。
自信、笃定，还有一点点理所当然。
“老公，”她语气轻快，“我没食言，准时来找你复婚了。”
我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两年没见，她几乎没变。甚至比以前更会打扮了，整个人像是被精心打磨过。
但我却觉得陌生。
她的眼神里，没有一点迟疑，好像我们之间这两年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把花往我面前递了递。
“当年的事，你也知道，是个游戏。”她语气轻描淡写，“我现在回来了，我们把手续办一下就好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甚至没有降低音量。
就像在讨论一顿晚饭该吃什么。
我看着她手里的花，没伸手。
脑子里闪过两年前那个晚上。
那天她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开着免提，另一头是她那群朋友，还有郑振辉。
郑振辉，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，家境不错，嘴皮子利索，人看着温和，实际上心思深。
那天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。
她输了。
郑振辉在电话那头笑着说：“我想看看你跟**是不是真爱。”
我当时就皱了眉。
她却没当回事，甚至还笑了一声：“你想怎么看？”
“很简单，”他语气懒散，“你们离婚，两年不许见。如果两年后他还愿意跟你复婚，我就承认你们是真爱。”
电话那头一片起哄。
我当时以为她会拒绝。
毕竟离婚不是儿戏。
但她连停顿都没有，直接说：“行，愿赌服输。”
那一刻，我看着她，忽然有点听不清周围的声音。
朋友在劝她：“你别冲动，这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她却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亮得很。
“我相信我们的感情。”她说，“我老公这辈子只认定我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，甚至带着一点骄傲。
像是在宣布一件已经注定的事。
我当时没吭声。
不是默认，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后来我们真的去办了离婚。
手续很快，她签字的时候甚至还在和朋友聊天，说这件事有多刺激。
签完以后，她还拍了一张照片。
她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笑得明艳，配文是：为爱情做个测试。
那条朋友圈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从那天开始，我心里那点东西，一点一点地冷下来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袁静芝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她皱了皱眉，像是有点不耐烦：“你不会还在计较当年的事吧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她似乎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往里看了一眼。
我侧开了身子。
不是让她进来，是让她看清楚。
鞋柜旁，多了一双女士高跟鞋，款式简单，但干净利落。
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围巾，质地柔软，是我上周刚买的。
茶几上放着两只杯子，一只还留着淡淡的口红印。
厨房那边，水槽里有两副刚用过的碗筷，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屋子里有生活的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