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顾瘫痪公婆的第三年，我手指被药水泡烂。
问丈夫要生活费，他却放声大骂。
“咱俩又没领证，算哪门子夫妻？”
“你就是个免费护工，想要钱？没门。”
我看着满屋的屎尿，解下围裙顿悟了。
我眼前的就是一个**。
既然没名没分，那这个火坑谁爱跳谁跳。
我拎起行李，直接申请了跨国岗位的调令。
听说他后来，工作也没了，人也抑郁了。
01
消毒水的味道，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头里。
我的手指，在药水和污物里泡了三年，指甲边缘的嫩肉已经烂了，泛着不正常的白色。
周文博回来时，我正在给赵秀英，他瘫痪在床的妈，擦拭身子。
屋里一股无法驱散的屎尿味。
他皱着眉，站在门口，等我收拾完一切。
“这个月的生活费，该给了吧？”我**红肿的手，声音平静。
冰箱已经空了。
两位老人的营养液和药，也见底了。
周文博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许婧，你搞搞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嘲弄的笑意。
“我俩又没领证，你充其量，就算个免费的护工。”
我的心，在那一瞬间，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
他走过来，推开我想要去拿他钱包的手，力道不大，侮辱性极强。
“算哪门子夫妻？想要钱？没门。”
我看着他，这个我跟了五年，又为他家当牛做马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，只有理所当然的冷漠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满屋子令人作呕的气味，都比不上他此刻的嘴脸更让我恶心。
我低头，看了看自己被药水腐蚀得不成样子的手。
再抬头，看着满屋狼藉，听着里屋**周正德因为不舒服发出的含混**。
我笑了。
是啊。
没名没分。
既然如此，我图什么？
图他年纪大？图他爱洗澡？
还是图他有个瘫痪的爹和妈？
我解下腰间那条已经被洗得发白的围裙，那上面沾着擦不掉的污渍，就像我这三年的青春。
我把它扔在沙发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周文博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既然没名没分，那这个火坑，谁爱跳谁跳。”
我没再看他一眼，转身回了那个比储藏室大不了多少的房间。
我的行李很简单，一个箱子就够了。
当我拎着箱子出来时，周文博脸上的讥笑凝固了。
“许婧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“多谢提醒，疯了三年，今天终于清醒了。”
我拉着箱子往外走。
他急了，几步上前拦住我。
“我爸妈怎么办？晚上的药还没喂，身子也得翻！”
“周先生，”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，疏离又客气，“那是**妈，不是我爸妈。”
“请个护工吧，哦对了，记得给钱。”
他气得脸色涨红，指着我，说不出话。
里屋，赵秀英大概是饿了，开始用力拍打床沿，发出“砰、砰、砰”的声响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周文博的额头渗出了汗。
他三年没管过这些事，他甚至不知道药放在哪里。
我绕开他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他的嗓子都变了调。
“你不能走！许婧！你走了我们怎么办！”
我没理他。
我拿出手机，当着他的面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我开了免提，一个沉稳的男声传了出来：“许婧？考虑好了吗？”
周文博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。
我看着他慌乱的眼睛，对着电话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说道。
“张总监，我考虑好了。”
“关于那个跨国调岗的申请，我同意。”
02
电话那头的张总监似乎很高兴。
“太好了！许婧，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！”
“法国分公司那边急缺一个像你这样的项目主管。”
“你尽快办签证，手续我来加急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张总监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整个过程，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周文博的脸色，已经从涨红变成了铁青。
“跨国调岗？你要去法国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。
“我警告你，许婧，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！”
他试图用威胁留住我。
可惜，三年前或许有用，现在，只让我觉得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