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棠谢》“惜苒时”的作品之一,谢棠阿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一、 糖糖我名谢棠。生于将门。阿爹是镇守北境的将军,一身银甲,半生戎马,威震边关。他这般铁骨铮铮的男儿,得遇佳人便敛尽锋芒,将世间所有温柔悉数摘予我娘。阿娘出身书香门第,温婉娴静,世上没有比她更漂亮、能干的了。她自幼教我礼仪风骨,教我忠孝节义,教我身为谢家女,纵无铠甲在身,心中亦当有山河家国。垂髫之时,长我七岁的阿兄虽然日日埋头于“之乎者也”、“走为上策”里,但偌大的谢府并未因此沉闷,常年由我负责...
我名谢棠。
生于将门。阿爹是镇守北境的将军,一身银甲,半生戎马,威震边关。
他这般铁骨铮铮的男儿,得遇佳人便敛尽锋芒,将世间所有温柔悉数摘予我娘。
阿娘出身书香门第,温婉娴静,世上没有比她更漂亮、能干的了。她自幼教我礼仪风骨,教我忠孝节义,教我身为谢家女,纵无铠甲在身,心中亦当有山河家国。
垂髫之时,长我七岁的阿兄虽然日日埋头于“之乎者也”、“走为上策”里,但偌大的谢府并未因此沉闷,常年由我负责玩闹嬉笑。
我记得庭院中的海棠岁岁花开,仰头呼吸间都是阳光和雨露的清香。
阿娘喜欢海棠,我喜欢吃糖,于是我就叫谢棠,小字“糖糖”。
阿娘常常将新摘的海棠簪在我的鬓旁,阿娘是那样喜欢海棠,我不由得问阿娘,“阿娘,是棠棠好还是糖糖好?”
我指了指海棠,又指了指自己。
阿娘掩唇欢笑,“当然是我的糖糖好啊!再漂亮的海棠也比不过我家糖糖。”
我得意地看了眼枝头的海棠,跟着她笑了。我就喜欢当双亲和兄长捧在手里都怕化了的糖糖。
金钗时年,我嫌“糖糖”没有“棠棠”好写和好听,便缠着阿爹阿娘,说我要改小字,叫棠棠。
阿娘煮茶摇头,阿兄摸着我的脑袋发笑,只有阿爹拍案叫绝,“好,我谢家的女儿就是有胆气,你想改成棠棠就棠棠!不管是糖还是棠,都是我的宝贝闺女~”
挨了阿爹的夸,又顺了自己的心意,我开心极了,缠着阿爹买糖吃,“阿爹可不许因为糖糖改了名,就不给我带糖、买糖吃了哦!”
阿爹捧腹大笑,像小时候那样,把我抱上马,去买城南边我最爱的果子糖。
城南边的果子糖虽然甜,却永远比不过阿爹每每归家时带给我的“北方糖”,脆脆的,焦香焦香的,我每每吃不够,要抢兄长的才吃得过瘾。
二、 棠殇
十四岁那年,春三月,阿娘教我绣的海棠帕子我都会了,阿爹还没归来。他还没带糖回来给我吃,我只好自己去买,可每一种都不是北方糖的那个味道……
阿爹是三月前离家的。
边境烽烟骤起,胡骑破关,百姓流离,边关告急,阿爹身为主将,自当披甲出征,以身赴国。
临行那日,府里刚张灯结彩。晨雾未散。
阿爹一身银甲立在门前,身姿如松,目光却柔得能化开水,他先是轻轻揽阿娘入怀,细细嗅着她发间的花香。
他常常跟我抢着嗅和玩阿**长发。
然后他轻拍我和兄长的肩膀,低声絮叨了许久,我只记得,我要好好保护阿娘,等阿爹回来了,他又会给我带好吃的“北方糖”。
**日陪阿娘入睡,夜夜盼他归程,可我等来的,不是马蹄声近,不是铠甲归尘,也不是我心心念念的北方糖,而是一纸染血的军报——谢家家主、镇北将军血溅沙场,马革裹尸还。
阿爹走时张灯结彩的,归家时灯笼却换了颜色。白幡高悬,素幔遍绕,连我身上都是惨白的素色。
阿爹的灵位就在我的眼前,不绝的哀哭就在我的耳边,我没了爹爹,该和大家一起哭的,可我浑身堵得、冷得厉害,哭不出一点声来。
直到阿爹离开府里,被埋进土里,我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我想他了。
我想阿爹。想那个会把我举过头顶的阿爹、会给我带回边陲小物和“北方糖”的阿爹、会温声唤我棠棠的阿爹,在教我骑马时紧张得差点哭了的阿爹……
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我可怜的阿娘自阿爹出征那一日起,便心神俱损,夜夜难眠,她夜里总会害怕阿爹出事,我问她为什么。
阿娘无奈一笑,跟我解释说,北边的**最爱在夜里偷袭阿爹。所以阿娘夜夜不睡,点着烛火跪在祠堂里,给阿爹祈福求平安。
阿爹再也不会回来了,阿娘本就疲倦的身躯迅速衰败下去,她终日卧榻,汤药带得走她的病痛,却带不走她眼里的哀戚与死寂。
我抱着阿娘安慰她,“棠棠在,棠棠会带着阿爹的那一份爱阿娘。”
阿娘哭,哭得累了就睡,她睡了,我也哭。
我哭我那兄长方及弱冠,即将承继父志。
他偷偷走的,没敢告诉我和阿娘,我偷偷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