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的这是什么饭？给猪吃的吗？”
我爸将筷子狠狠摔在桌上，饭菜撒了一地。
我妈也跟着指责：“你但凡有你弟媳妇一半贤惠，我们也不至于受这个罪！”
我看着他们，缓缓站起身。
“嫌我做的饭难吃，可以不吃。”
我走进厨房，再出来时，手里提着他们的行李箱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行李被我扔出门外。
“当初你们说钱都给弟弟买房，是让他给你们养老的。”
“现在，去找你们的好儿子和贤惠儿媳吧。”
01
我叫陈曦。
今天是我爸妈搬来和我住的第三个月。
也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他们。
“砰！”
一只搪瓷碗被我爸陈国良狠狠摔在地上。
米饭和菜汤溅得到处都是，有几点甚至崩到了我的小腿上，带着温热的油腻。
“你做的这是什么饭？给猪吃的吗？”
他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，满脸的褶子因为愤怒而抖动着。
我妈刘芬立刻跟上，尖利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就是！咸得发苦，这让人怎么下咽？”
她将筷子拍在桌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看你，都快三十岁的人了，连顿饭都做不好。”
“你但凡有你弟媳妇王莉一半贤惠，我们也不至于天天跟着你受这个罪！”
又是王莉。
从他们搬来那天起，王莉这个名字就成了我耳边的紧箍咒。
王莉会煲汤，王莉会**，王莉嘴甜会哄人。
在他们嘴里，王莉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媳，而我这个亲生女儿，一无是处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看着他们因为一顿不合口味的饭菜，就对我大发雷霆。
看着他们理所当然地对我颐指气使，仿佛我天生就该伺候他们。
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他们言语的恶臭。
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道歉，或者默默地去收拾残局。
我的心，在这一刻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就像一潭死水，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过去二十多年的种种画面，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从小到大，家里但凡有好吃的，好玩的，永远都是弟弟陈凯的。
我穿的是亲戚家孩子剩下的旧衣服。
陈凯穿的是我妈带他去百货大楼买的新衣。
我考上大学那年，他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让我去打工供弟弟。
是我跪在地上求了三天三夜，才换来一个上学的机会。
但学费和生活费，他们一分没给。
是我自己暑假去工地搬砖，开学后一天打三份工，硬生生撑下来的。
毕业后，我进了家不错的公司，工资水涨船高。
他们便开始以各种名义向我要钱。
今天说老家的房子要修缮，明天说陈凯谈恋爱需要钱。
陈凯要买车，他们让我出钱，说弟弟有车，我这个当姐姐的脸上也有光。
我给了。
陈凯要买房结婚，他们让我出首付，说这是我当姐姐的责任。
我也给了。
那笔钱，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，牺牲了所有休息时间，一个项目一个项目拼出来的。
当时我问他们：“钱都给了弟弟，那你们以后养老怎么办？”
我爸大手一挥，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我们有儿子！给他买了房，他当然要给我们养老送终！”
我妈也满脸幸福地附和：“你弟弟说了，以后就让我们跟他和王莉住，给我们养老。”
言犹在耳，多么讽刺。
我缓缓站起身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嫌我做的饭难吃，可以不吃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。
陈国良和刘芬都愣住了。
他们大概没想到，一向逆来顺受的我，今天竟然敢顶嘴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错愕，转身走进了卧室。
再次出来时，我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。
那是他们三个月前搬来时带的。
我走到门口，打**门，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行李箱扔了出去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两声巨响，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陈国良和刘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02
“陈曦！你疯了！你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我爸陈国良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指着我的鼻子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我妈刘芬也扑了过来，想抓住我的胳膊，被我侧身躲开。
“你把我们赶出去？你要遭天谴的！”她尖叫着，声音凄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