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自己的订婚前夜，被人废去了手足筋。
父亲听说，当晚就订了回国的机票，说要亲自主刀为我诊治。
躺在手术室外的推车上，我还以为这是爱。
直到手术室的门缝里，飘出那两句话。
爸说："筋全断了，终生坐轮椅，没得商量。"
然后短暂的沉默后，是我**声音。
轻得像叹气，却像刀子一样**我耳朵：
"那就好。阿昊等雪儿等了这么久，也该有个交代了。"
我攥紧了床单，指节慢慢泛白。
01
订婚前夜。
我被人挑断了手筋和脚筋。
剧痛让我昏迷。
醒来时，人已经在医院的走廊。
灰白的病房，浓重的消毒水，还有骨头里钻出来的冷。
我动了动身体，四肢百骇瞬间传来钻心的疼。
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，在同时扎我的四肢。
手机不在身边，我联系不**何人。
只能躺在冰冷的移动病床上，等待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来人我的父亲，姜振国。
国内顶尖的外科医生。
他常年***进行学术交流，行踪不定。
此刻，他穿着白大褂，神情凝重，步履匆匆。
我心里涌起新的希望。
他看到我了。
“瓷瓷。”
他快步走到我床边，眉头紧锁，眼神关切。
“别怕，爸爸回来了。”
“爸爸亲自给你做手术。”
他的手温暖而有力，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。
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护士推着我，走向手术室。
姜振国和我的母亲沈佩，跟在后面。
沉重的手术室的门，在我面前缓缓关上。
门缝里，最后一点光线彻底消失。
我躺在门内，他们站在门外。
等待**师的间隙，我听见了他们的声音。
很轻。
却足以穿透那扇沉重的门。
我爸的声音疲惫，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筋全断了，终生坐轮椅，没得商量。”
虽然意料之中，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刺痛了一瞬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是我妈沈佩的声音。
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却像利刃，狠狠**我的耳朵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阿昊等雪儿等了这么久，也该有个交代了。”
我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指节一寸寸收紧，慢慢泛出死人的白色。
一股寒意从心脏开始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原来那不是关切。
是来确认我废得够不够彻底。
原来那不是爱。
是为别人的幸福，扫清最后一个障碍。
而我，就是那个障碍。
原来我的未婚夫，**与是我的继妹，周雪儿。
他们，才是一对。
我算什么？
一个用来巩固两家商业合作的工具。
一个周雪儿找到真爱前，**名义上的未婚妻。
所以，现在周雪儿回来了，我就该残废，该退场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
只要，废了我，我就再也配不上**。
再也不能成为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。
多好啊！
不拖泥带水，干净利落。
手术室的灯，猛地亮起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**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别紧张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针管。
冰冷的液体，缓缓注入我的身体。
意识在下沉，缓慢沉入无边的黑暗。
睡一觉，就好了吗？
不。
什么都不会好了。
手术室的门，再次被推开。
我看见沈佩的脸。
她化着精致的妆，看不出半点担忧。
甚至，眼角眉梢还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02
沈佩走到我床边。
脸上挂着完美的、慈母般的微笑。
“瓷瓷，别怕，手术很成功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。
我看着这张我叫了十几年的“妈妈”的脸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成功。
是啊，很成功。
把我变成一个终生残废。
让他们所有人都得偿所愿。
真是再成功不过了。
她伸出手，想来摸我的脸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的声音嘶哑，像破旧的风箱。
沈佩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“瓷瓷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是不是伤口还很疼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却笑不出来。
疼。
当然疼。
可再疼，也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“我叫你，别碰我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，加重了语气。
沈佩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份伪装出来的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