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硬塞给我一个相亲对象。
男的三十六岁，在**某事业单位上班，还和爸妈同住，连早饭晚饭都要**张罗。
我越聊越觉得这人像个巨婴，心里已经打算回头就删人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，我妈先给我当头一盆冷水。
她说人家妈妈嫌我太瘦，怕将来怀不上儿子。
我一下子提不起劲，更不想继续下去。
谁知道那男人却主动约我出来，说要当面说点事。
我有些纳闷，他到底想讲什么。
01
林知夏盯着电脑上的数据报表，眼睛干涩发疼。
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，整层办公室里只有她工位头顶那盏灯还亮着。
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马克杯，杯子见底了，早上冲的咖啡早没影了。
手机震了几下，她瞟了一眼，上面躺着十二条未读微信，全是母亲周桂珍发来的语音。
她点开第一条，母亲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知夏，这次这个你得去见，我托你刘阿姨帮忙找的，条件真不错。”
“三十六岁，在江干区城建服务中心上班，事业编，饭碗稳得很。”
“家里在武林广场附近有两套房，父母都是退休老师，有文化有素质。”
“就是还跟爸妈一起住，人家说是方便照顾，老人年纪大了嘛。”
林知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仰。
她闭上眼睛，脖子一动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最后一条语音是半小时前发的，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她最不想听到的那种小心翼翼。
“知夏，妈晓得你忙，可你也三十了，不能总这么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女人再能干，最后也得有个家，有个会照顾你的人。”
她没回话，关了电脑，提起包往电梯走去。
电梯壁上的镜子映出她的脸，颧骨有些凸，眼下一圈乌青，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。
她记得刚进公司那会儿还有一百零五斤，这几年在互联网运营岗连轴转，加班熬夜，吃饭不定时，体重一路掉到九十二斤。
胃痛几乎成了常态，抽屉里常年塞着各种胃药。
电梯往下走，失重感让她有点发晕。
她明白周末这顿饭躲不过去，就像她明白母亲永远想不通，她为什么要把时间耗在这栋灯从不全灭的写字楼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以为还是母亲，拿起来一看，是部门工作群的提醒。
“林总，明天的拉新方案还能按时给吗？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着，直到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负一层大堂。
夜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打了个寒战。
走出大楼，对面便利店冷白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酸，她忽然想起母亲语音里那句“就是还跟父母住一块儿”，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。
算了，就当走个过场。
去见见那个三十六岁、有稳定编制、还赖在父母身边的男人。
然后找个不至于让母亲难堪的借口，体面收场。
这种流程她再熟悉不过。
只是她没想到，还没等她构思好怎么礼貌撤退，对方家里的拒绝先一步抛了出来。
用一种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，直接，荒唐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讥讽。
那句话像一根细刺，轻轻扎破了她这些年撑起来的那层硬壳。
周六早上八点，林知夏被电话吵醒。
是周桂珍。
“起来没，别忘了中午十一点，延安路那家‘初见’餐厅。”
“人家小陆的照片我发你微信了，你看了没，长得板板正正，一看就是个实在人。”
“穿得精神点，别又套那件黑西装，跟去参加丧事似的。”
林知夏把脸埋在枕头里，含糊应了一声。
昨晚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，现在脑袋像被人敲过一样胀痛。
她摸过手机，点开母亲发来的照片。
一个男人，穿浅蓝色polo衫，戴着无框眼镜，站在西湖边栏杆旁，对镜头露出笑容。
笑得很标准，牙齿整齐，头发梳得服服帖帖。
长相确实端正，甚至有点文气。
但那种笑，还有那种挺直的站姿，总让她联想到一盆被修剪得工工整整的绿植。
她把手机丢到一边，咬牙撑着爬下床。
冲了个热水澡，整个人稍微清醒一些，化妆时看着镜子里蜡黄的肤色，又多按了两下粉底。
挑衣服时，她的手从一排深色职场装前划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