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七年，我流过两次产。
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没用的东西，占着窝不下蛋的母鸡！”
老公李伟在旁边玩手机，头都不抬。
他每个月工资一大半转给守寡的大嫂赵琳，给她养儿子。
赵琳见了我永远笑眯眯：
“嫂子，你肚子还没动静啊？我和伟大哥的儿子都会走路了。”
我以为她说的“伟大哥”是李伟去世的大哥。
直到那天晚上，我回老家养身体，给李伟打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赵琳的声音：“老公，你儿子又尿了。”
奶声奶气的孩子跟着喊：“爸爸，爸爸抱！”
……
1.
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攥着那份检查报告。
“卵巢功能减退，建议尽早备孕。”
我站在医院门口，把报告折了两折，塞进包里。
秋天的风灌进领口，凉飕飕的。
这已经是第三家医院了。
结果都一样。
回到家，李伟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。茶几上摆着两个快递箱，大的那个拆了一半，露出一辆婴儿推车。
“赵琳的？”我问。
“嗯，她说原来那个不好用。”他头都没抬，“这个牌子避震好，对孩子脊柱发育好。”
孩子。赵琳的儿子，浩浩。今年刚满一岁。
李伟的大哥三年前出车祸死了，留下赵琳和一个闺女。去年赵琳又生了个儿子，说是“遗腹子”。我当时信了。
换鞋的时候，我看见鞋柜旁边摆着一双崭新的婴儿运动鞋，名牌，两百多。
我脚上这双帆布鞋，**买的，三十五块，穿了快两年。鞋头开胶了，右脚鞋底磨出一个洞。
“浩浩的？”我问。
“嗯，赵琳说他学走路了，要双好鞋。”
我没说话。
上个月我想买双新鞋，李伟说：“你那双不还能穿吗？省省吧。”
我省下来的钱，全进了赵琳的口袋。
“我今天去医院了。”我说。
李伟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复查。医生说卵巢功能不好，很难怀。”
“哦。”他又低下头刷手机，“那就慢慢调理呗。”
慢慢调理。我已经调理了四年。中药喝了三大筐，**了上百针，两次怀孕都流产了。
他从来没陪我去过医院。
“李伟，你能不能陪我去***检查？夫妻双方都查一下，万一问题不在我呢？”
他皱了皱眉：“你这不是查出来了吗？卵巢功能不好。我又没问题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你没问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不耐烦地挥手，“我公司还有事，赵琳那边水管坏了，我得去修一下。”
他站起来换鞋，拎起那辆婴儿推车，出门了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客厅空荡荡的。
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，照片里两个人笑得挺开心。七年了。
七年。
我流产那天晚上，大出血，自己打的120。李伟电话打了四遍没人接。第二天他说在赵琳家帮忙搬东西，手机静音了。
我没再往下想。
把检查报告从包里拿出来，看了最后一行字：“建议患者保持良好心态，避免精神压力。”
精神压力。
我把报告撕了，扔进垃圾桶。
2.
周末，婆婆来了。
她一进门就四处打量，像领导视察。
“李伟呢？”
“去赵琳那边了，浩浩有点咳嗽。”
婆婆撇了撇嘴，坐到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。我给她倒了杯茶，她没接。
“苏晚啊，”她开口了，“你今年三十二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三十二的时候，李伟都上小学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你说你这肚子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我们**三代单传，可不能断在你手里。”
“妈，医生说我卵巢功能——”
“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，”她打断我，“我看就是你不努力。隔壁老王家儿媳妇，人家也是晚婚，人家三年抱俩。你呢？结婚七年，连个蛋都没下过。”
我攥紧了茶杯。
“李伟他大哥走得早，留下赵琳一个人拉扯孩子，人家赵琳都能生，你怎么就不能？同样都是女人，差别怎么这么大？”
“妈，流产伤身体，我——”
“流产？你还好意思说？别人怀上了都能保住，怎么就你保不住？还不是你自己不注意！”
她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“我跟你说，你要是再生不出来，别怪李伟在外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