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电梯
耿强加班到深夜才回到小区。
看了眼手机，晚上11点07分。
他已经在这栋楼住了三天，是公司新租的人才公寓。二十层的电梯楼，每层走廊都亮着惨白的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物业说这是为了防疫。
耿强没多想，按下了电梯按钮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耿强迈步走进去。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四面的金属壁反射着灰暗的光，顶部嵌着一盏日光灯，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，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正常。
这很正常。
然后，耿强看见了那张纸条。
贴在电梯按钮上方，一张发黄的打印纸，边角微微卷起，像是贴了很久。
温馨提示
1. 本栋楼没有13层，如果看到13层按钮，请不要按
2. 电梯里不会出现第五个人，如果发现多了一个人，请立即闭眼
3. 不要和镜子里的人对视
4. 如果有人问你时间，请说“不知道”
耿强盯着纸条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谁**这么无聊？”
肯定是物业搞的什么行为艺术，或者是某个中二住户的恶作剧。
他伸手按下18层的按钮。
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轿厢开始上升。
耿强靠在电梯壁上，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，想刷会儿短视频打发时间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注意到了一点不对劲。
电梯角落。
有人在哭。
耿强抬起头。
角落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红裙子。
垂着头，长发遮住了整张脸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耿强愣住了。
他进来的时候，电梯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。
这个红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
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楼层按钮。
1、2、3……18、19、20……
等等。
按钮面板上，多了一个按钮。
13。
红色的。
就在5和6之间。
耿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发誓，自己第一次进来的时候，绝对没有看到这个按钮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停了。
不是18层。
是13层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门外是漆黑的走廊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。
红裙女人停止了哭泣。
她缓缓抬起头。
耿强看见了她的脸。
惨白的皮肤，空洞的眼眶，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
“你……要不要……出去看看？”
耿强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转身，手指疯狂地按着18层的按钮。
没用。
按不动。
按钮像是被什么东西卡死了。
电梯门正在缓缓关闭。
红裙女人的笑容更大了。
“你会按13层的，对吧？”
她轻声说。
“那里……有你要找的答案……”
电梯门彻底关闭。
轿厢开始下降。
耿强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屏。
13……12……11……
数字在跳动。
但电梯没有停。
它在继续下降。
12……11……10……
9……8……7……
不对。
这栋楼只有20层。
电梯怎么可能降到负数？
耿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0。
-1。
-2。
-3。
数字还在下降。
耿强的脑海中疯狂回响着纸条上的第一条规则：
本栋楼没有13层，如果看到13层按钮，请不要按
他没按。
是电梯自己停下来的。
红裙女人还站在角落里，但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，像是正在消失。
最后，她的嘴唇动了动，说了一句话：
“你没按，但你进来了。”
“欢迎来到——”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：
“13层。”
“叮——”
电梯停了。
-13层。
显示屏上，闪烁着两个大字。
电梯门打开了。
外面是一片虚无的黑暗。
但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很多。
很多很多。
耿强听见了很多脚步声。
很多呼吸声。
很多窃窃私语。
它们正在靠近。
耿强紧紧贴着电梯壁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规则说不能按13层。
他没按。
但他进来了。
规则说电梯里不会出现第五个人。
他一个人进来，现在加上红裙女人是两个人。
等等。
他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。
红裙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
是在他看到纸条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