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禁闭第三年，皇帝的信鸽飞来。
“德妃不小心把太后推**阶，你去说是你干的，算朕欠你一次。”
这是他第三次让我顶罪。
第一次流产，第二次废后，这一次要命。
我没理会，继续收拾包袱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他拿着明黄的认罪书踹门：“你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？”
屋内空空荡荡。
只留下一只被烤熟的信鸽，旁边写着四个字：肉柴，难吃。
他疯了般在冷宫翻找，却只找到一件沾满血迹的旧衣。
那是他当年亲手刺穿的。
01 肉柴难吃
冷宫禁闭第三年，皇帝的信鸽飞来。
纯白的羽毛，在灰败的宫墙映衬下，格外刺眼。
我取下信筒。
里面是萧景珩熟悉的字迹，冰冷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德妃不慎将太后推**阶，你去认罪。算朕，欠你一次。”
这是他第三次让我顶罪。
第一次，是为了他心爱的柳若薇，我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，他却只说，不过是一块没成形的血肉。
第二次，是为了保住柳若薇的后位，我被废后位，打入冷宫，他许诺会接我出去。
三年了。
这一次，他要我的命。
太后年事已高，这一摔，半条命都没了。
我认了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我没理会那张纸条。
随手扔进了即将燃尽的炭盆里。
火苗**着纸张，很快化为灰烬。
我继续收拾我的包袱。
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旧衣服，还有我偷偷攒下的几块碎银子。
冷宫的日子，没人会给你送东西。
一切都要靠自己。
那只信鸽还在窗台上咕咕叫着。
我看了它一眼。
肥硕，干净。
想来伙食不错。
不像我，吃了三年的冷饭馊菜。
我走过去，一把抓住了它。
鸽子在我手里拼命挣扎。
我没费什么力气，就拧断了它的脖子。
拔毛，开膛，清洗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我用最后一点木炭，升起了一堆火。
把鸽子架在火上烤。
很快，宫里就弥漫起一股肉香味。
我已经很久没闻到过肉香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冷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萧景珩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，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写好的认罪书。
“许昭宁！你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？”
他吼着，声音里全是暴躁。
可屋内，空空荡荡。
只有地上未熄的火堆。
火堆旁，一只被烤得金黄的鸽子，已经被吃掉了一半。
鸽子骨头旁边，是我用炭灰在地上写的四个字。
“肉柴，难吃。”
萧景珩的脸，瞬间从愤怒变成了铁青。
他又看到了那堆被我丢在角落的皇后凤袍。
那是我被打入冷宫时，他亲手撕碎的。
我把它们重新缝了起来。
只是，凤袍的胸口处，用早已干涸的血迹，也绣了四个字。
“还给你了。”
萧景珩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他疯了般在冷宫里翻找。
“许昭宁！你给朕滚出来！”
他几乎掀翻了整个冷宫。
却只在床板下的暗格里，找到了一件沾满血迹的旧衣。
那是一件男子的外袍。
三年前，他逼我喝下堕胎药时，我死死抓着他不放。
我的血，染红了他的衣袍。
他厌恶地脱下来，扔在地上，拂袖而去。
我像珍宝一样，藏了三年。
如今，也还给他了。
02 绝处逢生
我逃出了皇宫。
冷宫的床下有一条我挖了三年的地道。
出口在宫外一条偏僻的臭水沟。
我从地道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身上沾满了泥污和恶臭。
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胃里因为那半只烤鸽子，正翻江倒海。
我扶着墙，吐得昏天暗地。
胃里空了，身上也彻底没了力气。
京城的夜晚很冷。
我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旧衣。
又冷又饿。
我蜷缩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，几乎要冻僵了。
怀里揣着那几块碎银子。
这是我全部的家当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才勉强支撑着站起来。
我需要找个地方落脚，买点吃的，换身衣服。
我不能死在这里。
我死了，谁去要那些债。
我低着头，用头发遮住脸，走在街上。
刚走进一家包子铺，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一只手就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那当了皇后的好妹妹吗？”
一个轻佻又刻薄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