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去边疆支教五年，我一个人拉扯着六岁的儿子。
电视上，正播放着优秀支教老师的表彰新闻，妻子林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她作为代表发言，笑容得体，说着感谢的话。
可我六岁的儿子却突然指着电视，小脸煞白：“爸爸，妈妈摸了四下耳垂，她说她身边有坏人！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约定的最高级别求救暗号，意思是“被胁迫，有生命危险，速救”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01
我叫闻霄。
妻子去边疆支教已经五年了。
这五年，我一个人拉扯着六岁的儿子闻念。
客厅的灯光很暖。
闻念正抱着一个变形金刚，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。
我在厨房准备果盘。
刀刃切开苹果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是我们父子俩最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。
电视里，正播放着一则新闻。
全国优秀支教老师年度****。
我的动作停住了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我的妻子，林雪。
她瘦了些，皮肤也被高原的紫外线晒成了小麦色。
但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模样。
五年了。
我们只能通过偶尔信号好时，断断续续的视频通话见面。
她作为优秀教师代表，正在台上发言。
笑容得体，声音温柔，说着感谢**和当地**支持的话。
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。
闻念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玩具。
他站了起来，小手指着电视屏幕。
“爸爸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我回头看他。
儿子的脸，一片煞白。
“爸爸，妈妈摸了四下耳垂。”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我快步走到客厅，视线死死锁住屏幕上的特写镜头。
林雪正微笑着，右手看似不经意地抬起，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。
她的拇指和食指，在小巧的耳垂上，清晰地**着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四下。
动作很轻微，很自然。
在任何人看来，这都只是一个下意识的、整理仪容的小动作。
但我和闻念都清楚，那不是。
我的血液，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耳鸣声轰然炸响。
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约定的最高级别求救暗号。
是我还在部队时，教给他们自保的最后手段。
摸一下，代表身边有麻烦，但能处理。
摸两下，代表被监视，说话不方便。
摸三下，代表被控制，失去自由。
而摸四下……
摸四下的意思是——我被胁迫，有生命危险，速救。
这个信号，从约定好的那天起，一次都没有用过。
我甚至希望它永远不要被用上。
可现在，它却在全国直播的新闻上，被我的妻子用了出来。
我瞬间感到一阵窒息。
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。
电视里，林雪已经结束了发言。
她鞠了一躬，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聚光灯打在她身上，她像个英雄。
可在我眼里，那聚光灯，却像囚牢的探照灯。
那雷鸣般的掌声，更像是催命的钟响。
“爸爸，妈妈是不是有危险了？”
闻念拉着我的衣角，小小的身体在发抖。
我蹲下身，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不会的。”
我的声音干涩而沙哑。
“妈妈不会有事的。”
我必须先稳住儿子。
也必须稳住我自己。
我关掉了电视，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，在滴答作响。
每一声，都像重锤敲在我的心脏上。
我抱着闻念，给他讲了一个很长的睡前故事。
直到他沉沉睡去，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我轻轻关上他的房门。
转身的瞬间，我脸上所有的温情和伪装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只剩下如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。
我走进书房，反锁了门。
五年了。
自从退役后，为了给儿子一个安稳的童年，我几乎封存了所有过去。
我开了一家小小的安保咨询公司，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。
我努力扮演一个温和的单身父亲角色。
但今晚，这个角色必须落幕了。
我拉开书桌最底层一个上了锁的抽屉。
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部黑色的、经过特殊改装的卫星电话，和几个密封的U盘。
我将U盘**电脑。
一个复杂的登录界面弹了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