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侯府真千金,从小在市井长大,听不懂弯弯绕。
假千金含泪说把宠爱还我,我高兴点头:“好呀,那你今晚别吃娘炖的燕窝了,都给我。“
母亲嫌我粗鄙,我深以为然:“娘说得对,我力气是大,以后家里劈柴挑水都归我!“
贵女嘲讽我衣裳寒酸,我热情推销我家的豆腐:“穿再好也得吃饭呀!我家豆腐好吃不贵!“
她们所有的机锋、炫耀、贬低,在我这里都得到最朴实、最真诚的回应,然后自己憋出内伤。
直到我被指婚给那位据说“暴戾克妻“的战神王爷。
全家等我哭求,我却跑去问他:“王爷,你家缺劈柴挑水的不?我力气大,工钱好商量!“
王爷看着我,第一次有人不怕他,还只想跟他谈工钱。
后来,他替我怼遍京城,扫清一切牛鬼蛇神。
我给他做了一大桌豆腐宴,诚恳道:“王爷,你真是个好人。虽然他们都说你凶,但我觉得,你只是不会笑。“
他看着我,很慢、很努力地,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在学了。
1
回府的第一场晚宴，我局促地坐在雕花梨木椅子上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这里的一切都太精致了，连筷子都是镶银的，我生怕一用力给掰断了。
坐在我对面的沈婉婷，就是那个占了我十八年位置的假千金。
她穿着一身粉色罗裙，衬得肌肤胜雪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
她端起一盅燕窝，却没有喝，反而**泪看向我：“姐姐，都是婉婷不好，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。从今往后，爹**宠爱，兄长的关怀，都该是你的。这燕窝，也该姐姐先喝。”
她说着，就要把燕窝推过来。
我一听，眼睛亮了。
养父母去世后，我一个人守着豆腐摊，别说燕窝，连肉都舍不得多吃一块。
我高兴地点点头，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燕窝：“好呀，那你今晚别吃娘炖的燕窝了，都给我。”
说完，我端起小盅，学着她们的样子，一小口一小口，喝得干干净净。
甜丝丝的，真好喝。
我满足地咂咂嘴，抬头却发现饭桌上的气氛不对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沈婉婷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，一颗一颗，砸在桌面上，她委屈地咬着唇，仿佛我抢了她多要紧的东西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上首的母亲，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。
她脸色铁青，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：“沈清！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！婉婷好心让着你，你竟当真全抢了去！市井里长大的，果然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！”
我被她吼得一愣，手里的空盅差点掉在地上。
我做错什么了？
不是她说把宠爱还我吗？
燕窝不就是宠爱的一部分吗？
父亲沈侯爷皱着眉，一脸不耐：“行了，像什么样子！清儿刚回来，不懂事，婉婷你多担待。”
长兄沈鸣更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：“妹妹一番好意，你倒好，蹬鼻子上脸。吃相真难看。”
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一家人和谐地安慰着抽泣的沈婉婷，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别人家里的外人。
一顿饭，食不知味。
夜里，我躺在冰冷陌生的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想起我的豆腐摊，想起了养父母。
他们虽然穷，但有好吃的总会先给我。
爹总说：“我们清儿值得最好的。”
鼻子一酸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母亲温柔的安慰声：“婉婷别怕，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那个乡下来的，不懂规矩，娘慢慢教她就是了，你永远是娘最疼爱的女儿。”
我攥紧了被子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心里又酸又涨。
我到底哪里做错了？
2
竖日一早，我想着母亲说我不懂规矩，大概是嫌我懒。
养母说过，手脚勤快的人，到哪儿都招人喜欢。
于是我天不亮就爬了起来，看到院子里堆着的木柴，眼睛一亮。
我热情地对管家说：“娘说得对，我力气是大，以后家里劈柴挑水都归我！”
说完，我挽起袖子，拿起斧头，“哐哐哐”就劈了起来。
想当年在豆腐坊，这些都是我的拿手活。
我干得热火朝天，以为这样就能讨到母亲的欢心。
没想到，母亲被吵醒，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