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
一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我白大褂上。
棕色液体从领口往下淌，灼得我前胸一阵刺痛。
办公室里七八个同事全看过来。
方锦薇站在我面前，手里捏着空杯子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苏晚晴，这是我的工位，你的东西，挪走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被毁的白大褂，没吭声。
“聋了？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砸，“我爸是这家医院的院长，你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周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几个同事悄悄低下头，没人敢出声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说完了？”
方锦薇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反应。
“我说完没说完关你什么——”
我已经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三秒接通。
“怎么了？”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我看着方锦薇，语气平静：“来趟办公室吧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你刚娶的那位，在我面前摆威风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十分钟到。”
挂了。
方锦薇看着我，皱起眉：“你打给谁？”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纸巾，慢慢擦着白大褂上的咖啡渍。
方锦薇冷笑了一声：“装什么神秘？我告诉你，整个仁和医院，没有人敢跟我过不去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未婚夫是谁？”她把手上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伸到我眼前晃了晃，“顾家的人。城北顾家，听说过吗？”
我擦手的动作停了一秒。
然后继续擦。
“我下个月就是顾**了。”方锦薇得意地看着我，“你一个小小的住院医，敢在我面前硬气？”
旁边的同事陈雨桐看不下去了：“方锦薇，她只是在这个工位放了个水杯，你至于泼人一身咖啡？”
“你哪位？”方锦薇扫了她一眼，“我跟她说话，有你插嘴的份吗？”
陈雨桐气得脸通红。
我拉住她：“没事，等着就行。”
“等什么？等你叫来的那个人？”方锦薇笑出了声，“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就能吓到我？我爸可是——”
“院长，对，你说了三遍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方锦薇脸色变了。
“苏晚晴，你——”
门被推开了。
方德明院长站在门口。
“锦薇，怎么回事？”
方锦薇立马换了一副表情，拉住她爸的胳膊：“爸，这个苏晚晴抢我工位，我说她两句，她还叫人来威胁我。”
方德明皱着眉看向我：“苏晚晴，锦薇今天第一天来上班，你是老员工了，让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工位是科室按资历分配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说让，你就让。”方德明的语气硬了起来，“我这个院长说话还不好使了？”
陈雨桐小声说：“那是苏医生用了两年的工位——”
“我在跟苏晚晴说话。”方德明看都没看她。
我靠在桌边，双手抱胸。
“方院长，工位的事我可以让。”
方德明点了下头。
“但你女儿泼我一身咖啡这事，得有人给我个说法。”
方锦薇跳出来：“你一个打工的，我泼你怎么了？”
方德明也没拦她，只是看着我：“年轻人说话冲了点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放不放在心上，不是我决定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手机。
八分钟了。
快到了。
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秦远先进来的。
他是顾行舟的首席助理，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，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所有人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看到我胸前那片咖啡渍，他的表情变了。
然后，顾行舟进来了。
一米八七的个子，灰色手工定制大衣，整个人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都跟着紧了。
几个同事不认识他，但看他那气场，全都站直了。
方锦薇先反应过来，惊喜地叫了一声：“行舟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赶紧放开她爸的胳膊，快步走向顾行舟。
顾行舟没看她。
他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胸前那片咖啡渍。
“谁干的？”
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整间办公室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朝方锦薇努了努嘴。
顾行舟转过身。
方锦薇笑容还挂在脸上，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