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飞了一千百公里来帮我带孩子。
每个月我给她1600，她买菜做饭哄娃，一天不歇。
老公坐在沙发上冷哼："**带外孙是应该的，给这么多干什么？"
我没说话。
后来我妈腰椎间盘突出犯了，不得不回老家养着。
送走我**当晚，老公就打电话给**了。
第二天他笑着跟我说："妈过来也辛苦，那个1600…"
我抬起头，笑了。
笑得他突然有点慌。
01
我妈王琴，是从一千多公里外的老家飞过来的。
来的时候，她就带了一个行李箱，里面塞满了给外孙女豆豆的各种手工小衣服、小鞋子。
她六十岁了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很好，手脚麻利。
从她来的第一天起，这个原本因为新生儿而混乱不堪的家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理顺了。
早上六点，她准时起床，轻手轻脚地去厨房熬粥。
豆豆醒了，她第一时间抱起来，熟练地换尿布、喂奶。
我还在产假恢复期，夜里要起夜好几次，白天总是昏昏沉沉。
妈来了，我终于能睡上一个完整的觉。
每天我一睁眼，就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。
干净的婴儿服叠得整整齐齐，阳台上永远晾晒着被褥，散发着阳光的味道。
老公周明轩的公司离家远，早出晚归。
我跟他说，妈来一趟不容易，我们每月给她点钱，不多，就当是零花。
周明轩当时没反对，只说：“你看着办。”
我每个月转给妈1600块钱。
我跟妈说，这是让她买菜和给豆豆买零食玩具的钱，不用省。
妈嘴上说着不要，说给外孙女花钱是应该的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她拿着这笔钱，把我们的生活安排得更妥帖了。
每天的菜色不重样，总有我爱吃的，也有周明轩喜欢的。
豆豆的奶粉、尿不湿，她都算得清清楚楚，总能赶在用完前就买回来。
家里的开销，仿佛没增加多少，生活质量却提了一大截。
我以为，这样的日子，周明轩也该是满意的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妈在厨房里准备明天的食材，豆豆刚睡下，我坐在客厅里看育儿书。
周明轩靠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手机里的笑声一阵阵传出来，有些刺耳。
他忽然放下手机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对我开口。
“欸，许静，你每个月真给**1600？”
我从书里抬起头，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。
“是不是太多了点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一根小小的刺扎了。
“多么？妈每天买菜做饭，打扫卫生，带豆豆，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，这点钱连请个钟点工都不够。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？”周明舟的声音不大，但充满了理所当然，“那是**，是豆豆的外婆，她来带孩子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应该的？”我重复着这三个字，觉得有些荒谬。
“对啊，你看我那些同事，谁家不是老人帮忙带孩子？有几个给钱的？都是自家妈，分那么清干嘛？”
我放下书，看着他。
“周明舟，我妈不是来给我们当免费保姆的。她有自己的退休金，有自己的生活。她来这里，是心疼我，是爱豆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没说她不好。”他摆摆手，似乎不想和我争论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一家人，没必要搞得这么生分。你给她钱，她心里说不定还不舒服呢。”
我简直要被他这套说辞气笑了。
妈舒不舒服我不知道吗？
她每次收到钱，都会高兴地计划着给豆豆买什么新衣服，给我炖什么汤。
这1600块钱，对她来说，不是工资，是一种认可，是女儿女婿的一份心意。
到了周明轩嘴里，就成了生分，成了见外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。
“买菜不要钱？豆豆的日常用品不要钱？妈年纪大了，偶尔想跟老姐妹出去吃顿饭，买件衣服，不该花钱吗？这1600，她大部分还是花在了这个家里。”
“家里的开销，你直接给我不就行了，我来管。”周明舟脱口而出。
我看着他，心一点点冷下去。
所以，他不是觉得给妈钱生分，他就是单纯地觉得，这笔钱不该由我妈支配。
“我不想为这点钱跟你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