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公司踏踏实实干了三年。
半个月心血，被同事连夜偷走。
他拿着我的成果，在老板面前指着我鼻子：
"抄袭狗，滚出公司。"
我没急。
打开电脑，一百三十七份修改记录亮起的那一刻。
他笑容凝固了。
---
第一章
会议室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陆深后颈，凉意一阵阵往脊椎里灌。
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，会议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。
投影幕布上，PPT翻到第十七页。
周铭站在幕布前，激光笔划过一张市场分析图，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，每一个重音都踩在老板宋建国微微前倾的身体节奏上。
"鸿远集团的用户画像集中在25到35岁的城市中产，他们对品牌的认知路径不是传统的广告触达，而是社交媒体上的圈层渗透。所以我这份方案的核心策略，是打造一个——"
"沉浸式内容矩阵。"陆深在心里默默接上了这句话。
因为这句话，是他写的。
整份方案，一百零三页PPT，四万六千字的策划文案，从市场调研到执行排期，从预算拆分到风险预案——全部是他的。
半个月。
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，靠着泡面和黑咖啡撑过来的半个月。
上周四晚上，他最后一次在公司修改方案。收拾东西的时候去了趟厕所，回来发现电脑屏幕还亮着。
他没在意。
"这个创意真的很精准。"宋建国点了点头，手指敲着桌面，"周铭，不错，这份方案比上次的进步大。"
周铭微微欠身，嘴角的弧度精确控制在谦虚而不失自信的角度："宋总过奖了，我也是这段时间加了不少班，反复推敲出来的。"
陆深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。
指节发白。
"不过——"宋建国的视线扫了一圈会议室，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陆深身上，"陆深，你那份方案呢？上周不是说你也在做鸿远的提案？"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周铭的激光笔停在半空中，他侧过头，看了陆深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短。
短到在场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。
但陆深看到了。
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得意的、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。就像一个人偷了别人碗里的肉，还要叹一口气说"你怎么不看好自己的碗呢"。
"宋总，"陆深刚要开口。
"宋总。"
周铭抢在他前面。
激光笔被放下了。周铭的表情变了，从刚才的意气风发切换成了一种为难的、犹豫的、"我本不想说但不得不说"的沉痛。
"其实，有件事情我一直不太好意思提。"周铭深吸一口气，"陆深——他之前找我借过一次U盘，说是要拷一些资料。我当时没多想，就借了。结果后来我发现——"
他顿了顿。
停顿的时间刚好够所有人把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陆深身上，再转回来。
"我发现他可能……看过了我电脑里方案的草稿。"
会议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**坐在陆深旁边，嘴巴张了一下，猛地转头看向陆深，满脸写着"什么情况"。
陆深的手没松开茶杯。
他在等。
"所以宋总，我不确定陆深交上来的方案是不是——"周铭咬了咬牙，做出一副"我真的很为难但我必须说实话"的样子，"是不是参考了我的内容。"
"参考"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所有人都懂，"参考"是客气的说法。
宋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桌面。在这家公司干了二十年，从一间小工作室做到现在三百人的规模，他最厌恶的就是两件事——一是偷懒，二是偷东西。
"陆深。"宋建国的声音低了下去，那种低沉不是温柔，而是压力。"你有什么要解释的？"
陆深放下茶杯。
他看了一眼周铭。
周铭也在看他，眼底有审视，有防备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笃定——一种"你没有证据"的笃定。
"宋总，"陆深站起来，声音平稳，"我可以说两句吗？"
"你说。"
"周铭刚才说我借过他的U盘——"
"没错！"周铭立刻接话，音量拔高了半度，"上个月十五号，下午三点左右，办公区所有人都看到了。刘姐，你当时也在，对吧？"
行政部的刘姐被突然cue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