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前妻的孕检单，上面写着妊娠六周。
可我出差了整整三个月。
我没吵没闹，转头签了离婚协议离境。
九年后。
我牵着六岁的龙凤胎走出**站。
不远处，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女人死死盯着我。
她手里攥着捡来的破水瓶，抖得根本站不稳。
我认出了她。
我笑着把西装外套披在现任妻子肩上，拨通了举报电话。
01
**站出口的自动门滑开，午后灼热的阳光铺天盖地而来。
我下意识地抬手，为身边的妻子苏晴遮挡住刺眼的光线。
她冲我温柔地笑了笑，眼里满是澄澈的爱意。
我脱下身上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外套，轻柔地披在她的肩上。
“外面风大。”我低声说。
苏晴拢了拢外套，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，动作亲昵又自然。
我六岁的龙凤胎，女儿牵着我的手，儿子牵着苏晴的手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城市。
“爸爸，我们到家了吗？”女儿仰着小脸问我，声音清脆。
“快了，宝贝。”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的余光，瞥见了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，干枯得像一团杂草。
她的脸颊深陷，皮肤是长年累月风吹日晒后的那种灰褐色，布满了深刻的皱纹。
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、又脏又旧的短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被踩扁的矿泉水瓶。
她的目光，像两道阴冷的钉子，死死地钉在我的身上。
那眼神里，混杂着震惊、恐惧、不敢置信，还有一闪而过的怨毒。
尽管九年岁月在她身上刻下了如此残酷的痕迹，我依然第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李雪。
我的前妻。
那个曾经光鲜亮丽，一身名牌，连指甲断了都要哭半天的娇娇女。
脸上的笑意未减，甚至更浓了。
我蹲下身，平视着我的孩子们。
儿子指着不远处的李雪，小声问：“爸爸，那个阿姨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？她是不是需要帮助？”
我微笑着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不远处的李雪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因为爸爸和她，是老朋友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在李雪惊恐万状的注视下，我没有半分犹豫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我清晰地看到她手里的那个破水瓶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喂，儿童保护中心吗？”
我的声音平静而冷漠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我要举报一起严重的**事件。”
“地址是城南区幸福里小区三栋401室。”
“受害人是一名九岁的女童，长期遭受其外祖父母的囚禁和**。”
李雪眼睛骤然瞪大，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她愣了一秒，随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，丢下脚边所有的破烂，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。
“陈默！你不能这么做！你这个**！”
她的声音嘶哑难听，像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那是你的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两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黑衣保镖，已经精准地跨前一步，像两堵墙一样，将她死死拦住。
她根本无法靠近我分毫，只能在原地疯狂挣扎，挥舞着干瘦的手臂，像一条濒死挣扎的鱼。
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我完全无视那些视线，迈开长腿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我在她身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我缓缓蹲下身，与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。
我轻声开口，声音里的寒意，只有她能懂。
“我的什么？”
“那个孩子，跟我陈默，有半点血缘关系吗？”
李雪的脸色，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恐惧，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。
我站起身，掸了掸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李雪，九年了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游戏，现在才正式开始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她一眼，转身牵起苏晴和孩子们的手，在保镖的护卫下，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。
苏晴从始至终都那么平静，她只是紧了紧握着我的手，眼神里是对我的全然信任和支持。
身后，是李雪被绝望吞噬的、崩溃的哭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