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只说：“你要是像姐姐就好了，人家都出国留学了。”
姐姐留学的钱，是爸妈掏空家底凑的。
我的学费，是自己打工挣的。
十年后，姐姐回国了。
带着个混血孩子，和一张离婚判决书。
妈妈让我把婚房让给姐姐住。
我拒绝。
她暴怒：“你姐命苦，让着点怎么了！”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字说：
“您不是说，我要是像姐姐就好了吗？”
“现在，还这么想吗？”
01
我叫徐言。
高考那年，我考上了985。
录取通知书是鲜红的，滚着金边。
我递给我妈，赵秀娥。
她接过去，看了一眼，随手放在了饭桌上。
通知书的边角，压住了几粒没擦干净的米。
她说：「你要是像姐姐就好了。」
「人家都出国留学了。」
没有一句恭喜。
我姐徐静，大我三岁。
她留学的钱，是爸妈掏空家底，又找亲戚借了一圈凑的。
我的学费，是我那个暑假在工地搬砖，一块一块挣的。
开学那天，我爸徐振华送我到火车站。
他塞给我五百块钱。
说：「到了学校，别苦了自己。」
这是十年来，我们家唯一一次为我花的“大钱”。
十年后。
我结了婚，和丈夫周屿在城市里买了套不大不小的房子。
我们有了自己的家。
姐姐回国了。
回国那天，我们全家去机场接她。
她瘦了，也憔悴了。
不再是十年前照片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孩。
她身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混血男孩，金发蓝眼，很漂亮。
叫Leo。
手里，还捏着一张纸。
我看得懂上面的英文。
是离婚判决书。
晚上的接风宴，气氛很沉闷。
Leo很怕生，一直躲在徐静身后。
徐静一句话不说，只是埋头吃饭。
我妈不停地给她夹菜，嘘寒问暖。
「静静，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」
「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啊。」
「回家了就好，回家了就好。」
我爸闷头抽烟，一根接一根。
没人问我这十年过得怎么样。
没人问我工作顺不顺心。
没人问我周屿对我好不好。
仿佛我只是一个必须到场的观众。
饭吃到一半，我妈突然开口了。
她看着我。
「小言。」
「你那套婚房，先让你姐住一阵子吧。」
我愣住了。
周屿也停下了筷子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我妈还在继续说。
「你看你姐，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，多不容易。」
「她刚离婚，在外面又没个地方落脚。」
「你们先搬回我们这边挤一挤。」
「等她缓过来了再说。」
她的语气，不是商量。
是通知。
就像十年前，她通知我学费要自己想办法一样。
我看着她，慢慢放下筷子。
「不行。」
我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整个饭桌，瞬间安静了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我**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一直沉默的徐静，也抬起了头，惊讶地看着我。
我重复了一遍。
「我说，不行。」
「那是我的婚房，我和周屿的家。」
「我不能让。」
我**眼睛瞪圆了。
她似乎不敢相信，一向顺从的我，会说出这种话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，碗筷都跳了起来。
Leo被吓得一哆嗦。
「徐言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！」
「你姐现在命苦！你这个当妹妹的，让着点怎么了！」
她的声音尖锐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。
「她是你亲姐姐！」
我看着她暴怒的脸。
看着旁边低着头、肩膀微微颤抖的徐静。
看着一脸为难、想开口又不敢的徐振华。
十年来的委屈和不甘，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。
我笑了。
很轻，很冷。
「妈。」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「您不是一直说，我要是像姐姐就好了吗？」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继续说。
「现在，您还这么想吗？」
我**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脸上，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指着我，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「你……你这个……」
「白眼狼！」
02
“白眼狼”三个字。
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我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周屿在桌子下面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他的手掌很温暖，干燥而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