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叫做《六十岁刚做完白内障手术,突然能看清真假翡翠了》是三猫大叔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# 雾里看人生苏佩兰捏着菜青虫的尸体冲下水道的时候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已经是这个礼拜第三次了——眼睛干涩得发疼,像是揉进了沙子磨得慌,看什么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雾,边缘还扭曲变形。青菜叶子的脉络在她眼里就是一团模模糊糊的绿影子,肥嘟嘟的菜青虫蜷在菜叶上,她愣是看成了发黑的菜蒂。三年了,白内障越来越重。起初只是看报纸小字费劲,现在连近处的东西都开始变形,早上出门迎风一吹,眼泪就止不住地流,视线更是一片...
苏佩兰捏着菜青虫的**冲下水道的时候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已经是这个礼拜第三次了——眼睛干涩得发疼,像是揉进了沙子磨得慌,看什么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雾,边缘还扭曲变形。青菜叶子的脉络在她眼里就是一团模模糊糊的绿影子,肥嘟嘟的菜青虫蜷在菜叶上,她愣是看成了发黑的菜蒂。
三年了,白内障越来越重。起初只是看报纸小字费劲,现在连近处的东西都开始变形,早上出门迎风一吹,眼泪就止不住地流,视线更是一片白茫茫。
"妈,你好了没有?我上班要来不及了,白衬衫呢?"客厅里传来儿子苏建国催促的声音。
"来了来了。"苏佩兰赶紧擦干净手,指节上还留着虫子黏腻的触感,她甩了甩手,走到阳台找衣服。眯起眼睛辨认了半天,伸手摸了摸,那件挺括的白衬衫没错,摘下来叠好放进儿子包里,又顺手把旁边一条红色的裤子叠好放沙发上——她根本没看清,那条红裤子其实就搭在白衬衫肩头。
早饭桌上,苏佩兰给儿子倒蘸料,两个瓶子放在一起颜色相近,她又看错了,把酱油当成醋倒进去。
苏建国咬了一口饺子,眉头立马皱起来:"妈,怎么这么咸?你又看错了吧。"语气里那股不耐烦,像细针一样扎过来。
"对不起对不起,我给你重新调。"苏佩兰赶紧起身。
"不用了,我赶时间。"苏建国扒完饭,拎着包就走了,门摔得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没过两分钟,儿媳张婷拿着那件染粉了的白衬衫出来了,声音淡淡的:"妈,你怎么把我白衬衫跟红裤子放一块儿洗了?你看领口都粉了,我今天还得穿去开家长会。"
苏佩兰接过衬衫,把脸凑得几乎贴到布料上,才能勉强看出那一层不均匀的淡粉,心里一下子沉到谷底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分了类,可眼睛花了,就是看不准颜色边界。"对不起啊婷婷,我这眼睛……要不我给你重新买一件吧?"
"不用了,"张婷接过衬衫,那失望劲儿不用说都能感觉到,"算了,我换一件,就是挺可惜这件新的。"说完也走了。
客厅一下子空了,只剩下苏佩兰对着一桌子碗筷,心里堵得慌,像塞了湿棉花,喘不过气。眼睛又开始干涩发*,她揉了揉,越揉越模糊,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今年六十二,退休快十年了。丈夫走后就搬来跟儿子住,买菜做饭带孩子,洗衣打扫全包了,一天到晚闲不住。可这眼睛一天天模糊下去,她从一个有用的人,慢慢变成了三天两头做错事的累赘。
她走到镜子前,盯着里面模糊的影子看。头发白了大半,皱纹堆在眼角,连镜子里自己的脸都看不清楚,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。这双眼睛,年轻时可是全厂有名的"苏一眼"——纺织厂质检员,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纱结,她一眼就能挑出来。
那时候她多骄傲啊,厂长天天在大会上夸她。现在呢,连菜虫子都认不出来。
沙发垫子底下压着小区医院的**,白内障超声乳化手术,做完就能看清。她拿回来好几天了,一直不敢跟儿子说。做手术得花钱,儿子还着房贷,孙子要上学,她不想添负担。可今天这三件事连着来——菜青虫、染粉的衬衫、错放的酱油,像三根针,全扎在心上。
她走进卧室,从枕头最里面摸出红封面的存折,封面都磨得起毛了,这是她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,退休金攒一点,丈夫以前留的零花钱攒一点,整整十年,攒了不到三万。这是她的棺材本,从来没舍得动过。
存折捏在手里,厚厚的,有点硌手。她坐在床沿,半天没动。
一辈子了,她什么时候为自己花过这么大一笔钱?十八岁进纺织厂,赚了工资全部寄给家里供弟弟读书;二十多岁结婚,工资都交给丈夫,养大儿子;退休了,过来给儿子带孩子,退休金都贴补家里,给自己买件一百块钱的衣服都舍不得。
一辈子都在给别人活,给老公,给儿子,给孙子,就是没给自己活过一天。
眼睛看不见了,孩子们没说什么,可那眼神,那语气,比骂她一顿还难受。她一辈子好强,年轻的时候质检从来没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