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试老师问谁是孩子妈妈时，五岁的男孩先扑进我老公怀里喊了声“爸爸”，又转头朝门口的女人叫了声“妈妈”。
而我，坐在家长椅上，怀里抱着户口本和房产证，被我老公亲手推进来，扮演这个孩子名义上的“合法母亲”。
桌子底下，顾承安按住我的手，压着火气：“林晚乔，签个字就行。孩子上学是大事，你别在这时候闹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张入学信息确认表，母亲一栏，空着。
旁边还有一份补充说明，写着：因生母单身，暂由父亲配偶协助**。
我笑了。
顾承安看见我笑，眼底反而松了一下。
他以为我又会像以前一样，忍一忍，吞下去，回家再哭。
可下一秒，我当着招生老师的面，直接把那张表撕成了两半。
纸张裂开的声音不算大，顾承安的脸却当场变了。
“抱歉。”我把碎纸放回桌上，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，“这套学位房是我的婚前财产，我不同意借。至于这个孩子该由谁来办手续，找他亲爸亲妈去。”
老师愣住了。
门口的苏清雅红着眼圈，像是被我欺负惨了，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顾承安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砖上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林晚乔，你疯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，笑意一点点淡下去。
“疯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是把我这个合法妻子，拽来给你和青梅的儿子顶户口的你。”
孩子被吓住了，怯生生地躲到苏清雅腿后。
顾承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最在意体面。
所以我偏偏选了他最在意体面的地方，把他的脸，撕得比那张表还碎。
可真正让我走到这一步的，不是今天。
是一周前，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。
那天晚上，我提前结束了酒店婚礼现场的布置，拎着订好的蛋糕，去顾承安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找他。
蛋糕上写着四个字，三周年快乐。
字是我亲手选的，奶油是他喜欢的低糖口味。
我一路都在想，他最近忙，公司刚接了大单，压力大，前阵子又跟我因为婆婆来住的事闹了点不愉快。今晚把蛋糕切了，喝两杯，也许很多话就能好好说开。
可包厢门推开一条缝的时候，我看见的，却是另一个“家”。
顾承安坐在主位，正低头给一个男孩挑鱼刺。
男孩穿着背带裤，小脸圆圆的，冲他咧嘴笑：“爸爸，我还要吃虾。”
顾承安很自然地应了一声：“好，爸爸给你剥。”
坐在他右手边的，是苏清雅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挽起来，像极了很多年前顾承安手机里那张一直舍不得删掉的毕业合照。
而我婆婆王秀芬，正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还是我们清雅有福气，带着孩子回来，家里一下就热闹了。承安，你也别总宠着予安，男孩子不能惯着。”
我的脚步定在门口，手里的蛋糕盒一下子勒得掌心发疼。
顾承安第一个看到我。
他脸上的笑僵了半秒，很快起身朝我走过来。
“晚乔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盯着他，没回答，只问了一句：“他刚才叫你什么？”
包厢里一下子静了。
顾承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，喉结滚了一下，拉着我手腕往外走。
“你先出来，我跟你解释。”
他把我拽到走廊尽头，力气大得像怕我回去当场掀桌。
“晚乔，你别误会。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，他叫**爸？”
“他还小，不懂事，乱叫的。”
“乱叫能乱得这么熟练？”
顾承安眉心拧得很紧，像是真的被我逼烦了。
“苏清雅**跑了，她一个人带孩子回来，日子过不下去。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，总不能看着不管。今天我妈非说一起吃顿饭，孩子跟着学了两句，顺口喊了。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走廊灯光打在他脸上，把那点心虚照得无处遁形。
可他仍然能把自己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林晚乔，你别忘了，我们是夫妻。我帮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把，你就非要闹成这样？清雅现在已经够难了，你就不能大度一点？”
我忽然想笑。
纪念日那天，我拎着蛋糕来找我丈夫，结果看见他在跟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过团圆饭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