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一章：乌江绝唱
垓下。
楚军大营，灯火摇曳。
项羽独坐帐中，手中握着一柄断剑。剑身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，那是方才厮杀时留下的。
四面楚歌。
歌声从远处传来，飘飘荡荡，如泣如诉。项羽听得出来，那不是楚地的曲调，是汉军中的乐师在弹奏。他们在用楚歌瓦解楚军的士气。
项羽听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"力拔山兮气盖世……"
他低声吟唱，声音沙哑。唱到一半，停了下来。
帐帘被掀开，一阵夜风灌入，吹得烛火摇曳。
虞姬站在门口，一身白衣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"大王。"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项羽抬头看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"你怎么来了？"
虞姬没有回答。她走进帐中，在项羽面前跪坐下来。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洒下，照在她脸上，映出一抹苍白。
"大王，虞姬想再为您舞一曲。"
项羽没有说话。
虞姬站起身，解下腰间的长剑。剑鞘古朴，剑身却寒光凛冽。她握着剑，在项羽面前缓缓起舞。
白衣翻飞，剑光闪烁。
虞姬的舞姿很美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。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告别，每一个转身都像是在诉说什么。
项羽静静地看着，一言不发。
忽然，虞姬的动作停了。
剑光一闪。
鲜血飞溅，染红了那身白衣。
"大王……"
虞姬倒在项羽怀里，嘴角溢出血丝，却还在笑。
"虞姬……不能再陪大王了……"
项羽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，浑身僵硬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"大王……"
虞姬的手抬起，想要触碰项羽的脸，却在半空中垂落。
"大王……渡过江去……保护好自己......"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被风卷着飘远了。
"虞姬……"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虞姬的眼睛缓缓闭上，再也没有睁开。
帐外，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汉军杀过来了。
项羽抱着虞姬的**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中有泪，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良久，他站起身，将虞姬的**轻轻抱起，大步走出营帐。
"项王！"
帐外，二十八骑整装待发。为首的将领满脸焦急。
"项王，汉军已至三里外！速走！"
项羽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远方黑压压的敌军身上。
"走。"
他翻身上马，怀中的虞姬被他牢牢护在胸前。二十八骑紧随其后，趁夜突围。
马蹄声急促，如闷雷滚滚。
汉军的追兵很快发现了他们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项羽一戟当先，戟刃所到之处，血肉横飞。他护着怀中的虞姬，杀出一条血路，身后二十八骑紧紧跟随。
这一路，尸横遍野。
这一夜，血流成河。
当项羽冲破最后一道包围时，东方已经泛白。
乌江。
江水滔滔，浪花拍岸。
项羽勒马江边，身后是黑压压的追兵，前方是一叶扁舟。
亭长撑着船，正要离岸。
"项王！快上船！"
项羽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虞姬，看了很久。
"大王！快走！汉军来了！"
二十八骑纷纷催促。
项羽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身后的追兵，又看了看怀中的虞姬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涩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。
"你们先走。"
项羽将虞姬的**交给身边的一名骑兵。
"护她过江。"
"项王！"
"这是本王的命令。"
项羽的声音不大，却不容置疑。
二十八骑不敢再言，带着虞姬的**向江边过去。
项羽拨转马头，独自面对汹涌而来的追兵。
汉军十万，漫山遍野。
项羽一人一马，横戟立马。
"来啊！"
他暴喝一声，声震云霄。
汉军竟被这气势所慑，纷纷勒马不前。
项羽大笑，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狂傲。
"今日，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霸王！"
他一拍乌骓马，霸王戟直取敌阵。
一戟刺出，最前排的汉军士卒被挑飞出去，撞倒一片同袍。项羽的戟刃不停，翻飞如龙，每一击都带走数条人命。他所过之处，汉军如麦浪般倒下，无人能挡其一戟。
"杀！杀了他！"
汉军将领在后方嘶吼。
汉军士卒硬着头皮围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