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报老公的那天，手是抖着的。
男闺蜜被他害得一无所有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
法槌落下，十年。
旁听席上，男闺蜜终于哭出声来。
我没哭，我以为我不会哭。
直到一个人走进空荡荡的家，看见他的拖鞋还摆在门口。
此后我每天去探监，狱警每次都带回同一句话：
"抱歉，犯人不愿见你。"
01
监狱外墙的灰色，看得久了，会让人眼睛发酸。
这已经是我第三十次来了。
也是第三十次，听到同样的话。
“抱歉，姜遥女士。”
狱警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同情。
“犯人沈屹，不愿见你。”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又慢慢松开。
重复了三十次的钝痛。
我点点头，声音干涩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
转身离开，脚步踩在落叶上，发出破碎的声响。
就像我此刻的心。
一个月前，法槌落下。
十年。
一个沉甸甸的数字，砸碎了我和沈屹的七年婚姻。
旁听席上，我的男闺蜜陆哲，那个被沈屹害得一无所有的男人，终于掩面痛哭。
压抑了许久的、劫后余生的哭声。
我没有哭。
我以为我流不出眼泪了。
从我拿着那些证据，一步步走进警局那天起，我的眼泪就已经流干。
我亲手把我的丈夫，送进了这里。
为了给陆哲一个公道。
我以为这是结束。
可直到我一个人，推开那扇冰冷的家门。
看见玄关处，沈屹的拖鞋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。
仿佛他只是出了个差，随时都会回来。
仿佛他还会像以前一样，在我开门时，笑着对我说一句。
“老婆，回来了。”
那一瞬间，积压在心底的堤坝轰然倒塌。
我蹲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这里不是家了。
没有沈屹，这里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子。
从那天起，我每天都来。
带着他爱吃的菜，熬的汤。
我想见他。
我想问他，为什么。
为什么要那么做。
为什么要毁了陆哲，也毁了我们。
可他不见我。
一次又一次。
狱警的回答像是一堵墙，把我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。
我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。
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**味。
我走进卧室，躺在我们曾经相拥而眠的床上。
床头柜上，放着他的腕表。
是去年我生日，他送我礼物的回礼。
当时他笑着说，要用这块表，记下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分。
现在，它的指针还在走。
时间没有停。
只是，属于我们的时间，被判了十年。
我拿起那块表，金属的冰凉贴着我的掌心。
表的下面，压着一张便签。
不是我的字迹。
是沈屹的。
龙飞凤舞，一如他的人。
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。
“遥遥，忘了我。”
02
“遥遥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陆哲把一杯热牛**到我面前。
他的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。
窗外阳光明媚，我却觉得浑身冰冷。
“你看你，瘦了多少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，可事情已经这样了。人要往前看。”
我看着牛奶杯里升腾起的热气，没有说话。
往前看？
我的前方一片迷雾。
“那个** ，不值得你这样。”陆哲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恨意。
我抬起头。
“阿哲，别这么说他。”
“都到这时候了，你还护着他？”陆哲的声音拔高，引来邻桌的侧目。
他立刻压低了声音，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遥遥，你忘了他对我做了什么吗？”
我怎么会忘。
一年前，陆哲的公司被沈屹用卑劣的手段恶意**。
他半生的心血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他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。
最严重的时候，他站在天台，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。
是我疯了一样冲过去，把他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。
那一天，他抱着我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说，沈屹不仅要他的钱，还要他的命。
沈屹伪造了证据，要把商业犯罪的全部责任都推到他身上。
一旦定罪，他也要面临牢狱之灾。
我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，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。
我无法想象他穿着囚服的样子。
更无法接受，把他推向深渊的，是我的枕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