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叫做《画梦战报,我一人退了八万金兵》,是作者东南的苗师兄的小说,主角为赵砚卿李青霓。本书精彩片段:宣和六年,腊月,汴京。画院的炭盆烧得不旺,赵砚卿又惊醒了。额头上全是冷汗,手心冰凉。梦里头那马蹄声还在耳朵边咚咚响,震得脑仁疼。他坐起来,喘着气,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那张空桌子。桌上摊着张素绢。昨天睡觉前明明什么都没有。他光着脚踩在地上,冰凉冰凉的,一步一步挪过去。手指头碰到绢面的时候,抖了一下。墨迹还没干透。画的是座城,城门楼上旗子倒了半边,火光冲天。城外黑压压的全是骑兵,穿的皮甲,戴的毛帽子,手...
画院的炭盆烧得不旺,赵砚卿又惊醒了。额头上全是冷汗,手心冰凉。梦里头那马蹄声还在耳朵边咚咚响,震得脑仁疼。他坐起来,喘着气,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那张空桌子。
桌上摊着张素绢。
昨天睡觉前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他光着脚踩在地上,冰凉冰凉的,一步一步挪过去。手指头碰到绢面的时候,抖了一下。
墨迹还没干透。
画的是座城,城门楼上旗子倒了半边,火光冲天。城外黑压压的全是骑兵,穿的皮甲,戴的毛**,手里举的弯刀雪亮雪亮。画得那叫一个细,连马眼睛里的凶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赵砚卿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这梦他连着做了七天了。第一天梦见边关烽火台烧起来,第二天醒来桌上就画着烽火台。第三天梦见雁门关外头有骑兵过境,**天绢上就是骑兵。后来他偷偷去茶楼,听那些从北边回来的商队伙计闲扯,说的事儿跟他梦里见的、画上画的一模一样,时间都对得上。
可那些地方离汴京,八百里都不止。
“砚卿?”
门外头有人喊,是师傅张择端的声音。
赵砚卿手忙脚乱把绢子一卷,塞进被窝里,扯过外袍套上,这才去开门。
张择端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个小灯笼。老头六十多了,眼睛还毒得很,上下扫他一眼:“又没睡好?”
“有点冷。”赵砚卿嗓子发干。
张择端没进屋,就站在门槛外头,灯笼光晃着赵砚卿的脸:“你爹送你来学画的时候,跟我说这孩子心眼实,就是胆子小。我教了你三年,你胆子是没见长,这脸色倒是越来越像鬼了。”
赵砚卿低头不说话。
“笔墨这东西,通了神,那是造化。”张择端声音压低了些,“可你得记住,是人在使笔,不是笔在使人。心要是被形给捆住了,那画出来的就不是画,是锁链,一套一个死。”
说完,老头提着灯笼走了,留下赵砚卿一个人在黑乎乎的屋里站着。
被窝里那卷绢子,烫手。
三天后,八百里加急冲进汴京城。雁门关失守。
画院里炸了锅,学徒们聚在一块儿议论,说金人这次来势汹汹,怕是真要南下。赵砚卿躲在角落里,手指头**砚台边沿,抠得指甲缝里全是墨泥。
那天晚上,他又做梦了。
这次不是边关,是黄河。冰面上黑压压的骑兵在跑,马蹄子把冰都踏裂了。他看见领头的那个将军,金盔金甲,手里拎着根狼牙棒,眼睛扫过来的时候,像刀子刮骨头。
惊醒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桌上果然又有了。
这次画的是黄河冰面,裂缝纵横,金兵过河。画到一半,墨用尽了,最后几笔淡得几乎看不见。赵砚卿盯着那画,突然觉得胸口发闷,喉咙一甜,哇地吐了口血出来。
血点子溅在绢上,晕开一小片。
“谁在那儿?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,轻轻的,带着点警惕。
赵砚卿慌忙用袖子去擦嘴,一抬头,看见画院后门那边站着个人。月光底下,穿着太医局的青色袍子,是个医女,手里还提着个小药箱。
那医女走近几步,看见地上的血,又看见桌上摊开的绢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这是你画的?”她问。
赵砚卿想否认,可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。
医女蹲下来,看了看他的脸色,又伸手搭他腕子。手指凉丝丝的,按在脉搏上。“心神耗损,气血两亏。”她皱起眉,“你这症状,不是一天两天了吧?”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赵砚卿往后缩。
“李青霓,太医局的。”医女收回手,眼睛却还盯着那幅画,“我叔父是李纲,他这些日子为战事愁得睡不着,我常去他那儿,听他念叨边关军报。你这画上画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跟三天前的军报,对得上。”
赵砚卿脸白了。
“别怕。”李青霓站起来,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两颗药丸,“先吃了,稳心神的。你这事儿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就我师傅……可能看出点苗头。”
“张待诏是明白人,他不会乱说。”李青霓把药丸塞他手里,“但你得告诉我,这画是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