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跪下求我离婚那天，我正在阳台上浇花。
他跪得利索，眼泪掉得也利索，一米八七的男人红着眼眶看我，说：小禾，她有了我的骨肉，我不能不负责任。」
我手里浇花的壶顿了顿。
心想，他连自己有不孕症都不知道，哪来的骨肉？
但我没说。
我只是笑了笑，说：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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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洲明显愣住了，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他跪在那里的膝盖微微挪了一下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把一份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了过来。
我接过协议，连内容都没翻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。
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没有抖，笔迹工整，跟我三年前签结婚登记表一样漂亮。唯一不同的是，三年前签的是沈渡洲从民政局窗口递过来的一张A4纸，三年后签的是他跪在地上双手奉上的一份协议。
我想，这大概就是人生的起承转合。
沈渡洲看着我已经签好的名字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装，剪裁得体，把他颀长的身材衬得矜贵又冷淡。三年前嫁给他时，我以为这辈子都要活在这个人的冷淡里了。
没想到先提离婚的人是他。
更没想到，我会签得这么痛快。
那天是周四，天气预报说有小雨，但一整天太阳都很好。我签完字把协议推到沈渡洲面前，起身回了卧室，开始收拾行李。
身后传来沈渡洲的声音，有点哑：「你……没什么想说的？」
我头也没回：「该说的都在协议里了。」
其实协议里什么都没写。
但我懒得解释。
我拎着行李箱走到玄关时，沈渡洲还跪在原地。离婚协议被他攥在手里，边角皱得不成样子。他的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看起来比我难过多了。
说实话，要不是知道他外面有人了，我差点以为被离婚的人是他。
「小禾。」
他喊我。
我停下脚步。
「有什么事吗？」
沈渡洲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挤出一句：「你以后……照顾好自己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放心，会的。」
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毯上的闷响。
大概是那份离婚协议被他扔了。
不过跟我没关系了。
我打车去了闺蜜林知意家，进门第一句话是：「我离婚了。」
林知意正敷着面膜追剧，闻言面膜直接掉了下来：「什么？！」
「沈渡洲外面有人了，对方怀孕了，他跪着求我离婚。」我平铺直叙地说完，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，一**坐在沙发上，抱起她家的加菲猫开始撸。
林知意愣了三秒，然后暴怒：「沈渡洲那个***！当年娶你的时候怎么说的？说什么‘我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’，现在呢？**！」
我摸摸猫，没说话。
「你就这么签了？连财产都没分？」
「没分。他的钱我不稀罕。」
「那你也不能净身出户啊！你们结婚三年，房子是他婚前买的，车子是他婚前买的，他公司是你们结婚之后开的，按法律那是夫妻共同财产！」林知意气得在客厅里转圈。
我抬头看了她一眼：「知意，我没法跟他要孩子的抚养权。」
林知意愣了。
「我没有孩子。」我说，「但他外面的人有。」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林知意走过来抱住我，眼眶红了：「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啊，我以为你过得挺好的。每次问你，你都说他忙、工作多、加班出差，我以为……」
「没事。」我拍拍她的背，「都过去了。」
但其实没过去。
三天后，沈渡洲打电话来了。
那是离婚后的第一个电话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，低哑疲惫，像是一夜没睡：「小禾，离婚协议还在我这儿。」
「怎么了？还有没签的地方？」我问。
「……没有。我就是想说，你要不要……再考虑一下？」
我觉得有点好笑。
「沈渡洲，你跪着求我离婚，现在让我考虑一下？你外面那个怀了你骨肉的人怎么办？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长到我都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他说：「算了，没事了。」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觉得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。
一周后，我开始找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