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菜缸里的秦王朝》本书主角有赵简李斯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蓝海清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推土机的动静跟打雷似的,轰隆隆震得赵简家酸菜店房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。他蹲在门口啃冷馒头,看着对面那栋三层小楼眨眼功夫就成了一堆碎砖头。“赵老板,月底前必须搬啊!”工头老张隔着老远喊,唾沫星子差点飞过来,“这片儿全拆,你这家传的破店扛不住!”赵简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,含糊地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知道归知道,往哪儿搬?这店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,除了腌酸菜的手艺,就剩下地窖里那几十口老缸值点钱。他抹...
“赵老板,月底前必须搬啊!”工头老张隔着老远喊,唾沫星子差点飞过来,“这片儿全拆,你这家传的破店扛不住!”
赵简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,含糊地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知道归知道,往哪儿搬?这店是****爷爷传下来的,除了腌酸菜的手艺,就剩下地窖里那几十口老缸值点钱。他抹了把嘴,决定趁还没拆,把地窖清一清,能卖点儿破烂是点儿。
地窖那股子酸味冲鼻子,混合着泥土和木头腐朽的气味。手电光晃过,角落一口黑乎乎的大缸引起他注意。这缸他有点印象,打小就在这儿,从没挪过窝,据说是太爷爷那辈儿埋下的“镇店之宝”,里面啥也没有,就压缸底。
他费了老鼻子劲把缸挪开,缸底地面有个凹坑,坑里躺着个用油布裹了几层、又用麻绳捆得结实的长条东西。油布都脆了,一碰就碎,露出里面黑乎乎、沾满泥巴的竹片子。
“啥玩意儿?”赵简拎起来,沉甸甸的,一股土腥味。竹片用残存的麻绳串着,大概十几片,表面黑得跟炭似的,但仔细看,好像有刀刻的痕迹,还有些深色的印子,像是墨迹,但被泥土糊得严严实实。
“还以为藏了金条呢,就这?”赵简撇撇嘴,随手甩了甩上面的泥,“硬邦邦的,当烧火棍都嫌烟大。”
正好楼上刚起了一缸新酸菜,缺个压菜石。这竹简长短合适,压上去刚刚好。赵简拎着竹简上楼,哐当一声扔进装满白菜和盐水的陶缸里,竹简沉底,压住了浮起来的菜叶子。
“废物利用,拜拜了您内。”赵简拍拍手,很满意。
白天折腾累了,晚上赵简就着半根黄瓜,又蹲在酸菜缸边啃馒头。店里没别人,就他一个,灯光昏暗,只有窗外远远的工地照明灯透进来点光。
正嚼着呢,缸里突然“咕嘟”冒了个泡。
赵简没在意,酸菜发酵,冒泡正常。
又咬一口馒头。
缸底猛地炸开一声怒喝,那声音又老又沉,还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怒火,震得缸里的水都晃了晃:“放肆!尔等何人!安敢如此辱没典籍!”
“噗——”赵简一口馒头渣喷了出来,呛得直咳嗽。他瞪大眼睛盯着酸菜缸,手电筒赶紧照过去。
声音是从压菜石——那卷竹简的位置发出来的。
“见……见鬼了?”赵简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鬼?吾乃大秦左丞相李斯!”那声音更怒了,竹简在缸底似乎还轻微震动了一下,带动菜叶子晃悠,“此简所载,乃老夫亲笔所书律令条文、治国策论!尔等刁民,竟敢……竟敢用它来压腌菜?!腌菜!腌——菜——!”
最后两个字简直是吼出来的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愤。
赵简愣了好几秒,眨巴眨巴眼,慢慢蹲下身,凑近缸边。恐惧劲儿过去,好奇心占了上风,还有点觉得荒诞。“李……李斯?写小篆那个?你不是被腰斩了吗?咋跑我家酸菜缸里了?”
“竖子无礼!”竹简里的声音气得发颤,“老夫魂识附于墨迹之上,此简乃陛下赐予,随葬陵寝……为何流落至此腌臜之地!还有这……这难以名状之酸腐气味!成何体统!”
赵简乐了,感情是个老古董,脾气还挺大。他伸手进缸,冰凉咸涩的盐水浸过手腕,他把那卷竹简捞了出来,滴滴答答往下淌水。借着光看,黑乎乎的竹片上,那些深色痕迹似乎在微微发亮。
“你真是李斯?”赵简用指甲抠了抠竹片上的泥,“咋证明?”
“哼!《谏逐客书》、《仓颉篇》,皆出自吾手!焚书之议,亦由老夫首倡!这竹简之上,字字句句,皆是大秦法度精髓!尔等后世之人,竟不识泰山,如此糟践!”李斯的声音带着一种痛心疾首,“速速将老夫置于洁净高堂,焚香供奉,或可饶尔不敬之罪!”
赵简听着,心里那点害怕彻底没了,反倒觉得这老家伙挺逗。他把湿漉漉的竹简在手里掂了掂,翻了个面,露出另一侧同样黑乎乎的表面。
“行行行,李丞相,李大人。”赵简语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