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，收拾东西，今天就走。”
会议室里，新来的副总裁苏婉清坐在主位上，手指点着桌面。
身后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，像保镖一样杵着。
我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职业套装，妆容精致，下巴微抬，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。
今天是她空降锐恒集团的第一天。
“理由呢？”我问。
苏婉清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，扫了我一眼。
“公司要做组织架构优化，你的岗位被裁撤了。”
我笑了。
组织架构优化。
她连我是干什么的都没搞清楚，就先拿我开刀。
“补偿金按N+1。”她补了一句，语气像在施舍。
旁边的人事经理刘芳面色尴尬，拿着一份离职协议站在那里，不敢递也不敢收。
“苏总，这个……要不要再考虑一下？”刘芳小声说。
“有什么好考虑的？”
苏婉清放下文件夹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公司养了太多闲人，我第一天**，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，混日子的时代结束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？我进来的时候你在看手机。”
我确实在看手机。
看的是今天港股的收盘数据。
但这话我没打算跟她解释。
“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给我十分钟。”
苏婉清挑了一下眉，大概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十分钟够？”
“够了。”
我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：“把工作交接清单发到刘芳邮箱里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廊里，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地看着我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全公司都知道新来的副总裁**第一天就开了人。
工位上，我的东西很少。
一个水杯，一个笔记本，一支笔。
我打开电脑，花了三分钟写了一份交接文档。
系统账号、密码、项目进度、对接人。
发送。
然后我把电脑关了，拔掉电源，把水杯装进包里。
同桌的老周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老周压低声音：“陆深，你就这么走？你不跟她说清楚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是——”
我摇头，打断他。
“没必要。”
老周急得脸都红了：“她知不知道你是谁啊？她一个空降的，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她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。”
我拎起包，往电梯走。
经过会议室门口的时候，苏婉清正站在门口，双手抱臂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说了十分钟，用了八分钟。”
她打量着我，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？哪个部门的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她。
她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。
开除一个人，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技术部。”我说，“陆深。”
“哦。”
她点了下头，像是在记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。
“以后有缘再见。”她客套了一句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再说话，转身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，我看到她脸上的困惑。
无所谓。
明天她就不困惑了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我走出锐恒集团的大楼。
门口的保安老张看到我拎着包出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陆哥？你这是……”
“不干了。”
“啊？”老张瞪大眼睛，“你不干了？那公司——”
“公司还在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就是我不在了。”
老张嘴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。
他是老员工了，比谁都清楚一些事。但他也知道，有些话不该在这说。
我朝他摆了摆手，走到路边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林瑶。
“喂。”
“陆总，听说锐恒那边新来的副总裁把您开了？”
消息传得够快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老周给我打的电话，他都急疯了。”
我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没事，正好我也待够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您现在回深蓝资本这边？”
“先不去公司，回家。”
“好的。另外，明天上午十点有一个锐恒的临时董事会，赵明远那边发起的，说是要讨论新的人事任命和战略方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您要出席吗？”
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城市街景。
“发个函过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