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朋友刚满上普洱。
我的律师前妻来电。
“我们分手吧，资产全归你。”
她出了名的视财如命。
我捏紧杯子，察觉出反常。
“我们昨天下午就离婚了。”
“你分手上瘾？”
对面只有极力压抑的喘息声。
三秒后，重物坠楼的闷响炸开。
我一把掀翻茶桌。
抓起昨晚**的那张灭口名单冲进了暴雨里。
01
滚烫的普洱泼了我满手。
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灼痛。
耳朵里只剩下那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，像一把重锤，砸碎了我的耳膜，砸穿了我的心脏。
“陆川，怎么了？”
朋友阿哲被我掀翻的茶桌吓了一跳，错愕地看着我。
我没回答。
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我冲到玄关，一脚踹开鞋柜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门在我身后重重撞上。
电梯迟迟不来。
我转身冲向消防通道，一步三阶地往下狂奔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城市的每一寸肌肤上。
我冲进雨幕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衬衫，贴在皮肤上，冷得刺骨。
车子发出一声咆哮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撕开雨夜，朝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址疾驰而去。
苏晴的公寓。
我前妻的公寓。
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雨刮器疯狂地摆动，却怎么也刮不干净我眼前的模糊。
是雨水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我的手在发抖，死死攥着方向盘，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手机屏幕上，通话记录的最后一栏，是“苏晴”。
通话时长，一分零三秒。
那声闷响，就是我们最后的告别？
不。
不可能。
那个女人，视财如命，精于算计，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生意。
我把油门踩到了底。
十分钟的路程，我只用了三分钟。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楼下拉起的警戒线。
红蓝交错的警灯，像一只只鬼魅的眼睛，在黑暗中闪烁。
我的心，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我冲下车，想要靠近，却被一个年轻**拦住。
“先生，这里是案发现场，请不要靠近。”
我的目光越过他，死死盯着地上。
那里，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，正在被瓢泼大雨迅速稀释、冲刷，很快就要了无痕迹。
血。
是苏晴的血吗？
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年长的**走了过来，拍了拍年轻**的肩膀。
“让他走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，带着怜悯和探究。
是老张，我以前在队里的师傅。
他认出了我。
他的眼神告诉我，事情很糟糕。
我没有和他多说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另一栋单元楼。
假装上楼找人，我绕开了所有人的视线，从消防通道，摸到了苏晴住的那一层。
楼道里空无一人。
她家的指纹锁面板被暴力砸碎，露出里面的电线。
门虚掩着，留着一道缝。
我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她最宝贝的那套紫砂茶具，此刻已经碎成了满地瓷片，和我刚才掀翻的茶桌如出一辙。
阳台的落地窗大开着，冰冷的雨水倒灌进来，打湿了昂贵的地毯。
窗户的护栏上，有几道清晰的挣扎抓痕，旁边还挂着一小片被撕扯下来的布料纤维。
不是**。
我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。
我走进卧室。
床上很整洁，不像有人睡过。
墙上，那个嵌入式的保险柜，被某种专业的切割工具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资产全归你。”
她电话里那句话，再次在我脑中炸开。
诡异的呼应，像一个巨大的讽刺。
这就是她留给我的资产？
一个被洗劫一空的家，和一个生死未卜的她？
我的视线，开始疯狂地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我是前**，陆川。
就算全世界都以为这是一起简单的坠楼案，我也要找出真相。
在书桌底下，一个金属的反光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我蹲下身，捡起那东西。
是一枚袖扣。
做工精致，价格不菲。
但它不属于苏令。
袖扣的背面，刻着一个很小的标识。
‘华康’拼音首字母的艺术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