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是星河(陆时安沈砚清)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他的指尖是星河陆时安沈砚清

现代言情《他的指尖是星河》,讲述主角陆时安沈砚清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阿烟要发财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迷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把整个大学城晒得发白。,仰头看着那块烫金的校名,深吸了一口气。。全国最好的美术学院,他考了两年,终于进来了。“同学,需要帮忙吗?”,胸前挂着“迎新志愿者”的牌子。陆时安刚想开口问路,学长已经熟练地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:“哪个系的?我带你过去。美术系。美术系在东南区,从这边直走,过了图书馆左转,再过了……”学长一...

迷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把整个大学城晒得发白。,仰头看着那块烫金的校名,深吸了一口气。。全国最好的美术学院,他考了两年,终于进来了。“同学,需要帮忙吗?”,胸前挂着“迎新志愿者”的牌子。陆时安刚想开口问路,学长已经熟练地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:“哪个系的?我带你过去。美术系。美术系在东南区,从这边直走,过了图书馆左转,再过了……”学长一边走一边说,陆时安跟在他后面,认真地记着路。,再直走,再右转,经过一个湖……“记住了吗?记住了。”陆时安点头,很有信心的样子。,学长把他送到美术系大楼门口,挥手告别。陆时安站在大楼前,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到流程单,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——学生事务中心,领宿舍钥匙。?,应该是……往回走,经过那个湖,然后……。
他走了十分钟,没有看到湖。
又走了十分钟,还是没有看到湖。
他停下来,环顾四周。这里是一片他不认识的区域——红砖建筑,门口有各种物理公式的装饰雕塑,看起来不像是美术系的地盘。
“应该……是这个方向吧?”他自言自语,凭感觉选了一条路。
二十分钟后,陆时安站在一栋完全陌生的楼前,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——
他迷路了。
彻底地,完全地,迷路了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他掏出手机看地图,但校园太大,建筑太多,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里。地图上那些方方正正的楼,在他眼里长得都一样。
陆时安有一个从不愿意承认的缺点——他是路痴。
不是普通的路痴,是那种“走进商场找不到出口换了地铁线就不知道自己在哪”的终极路痴。
高中时他曾经在学校的同一栋楼里迷路三次,最后是教导主任把他领**室的。
此刻,在这个占地三千亩的大学校园里,他的路痴属性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“算了,找个人问问吧。”陆时安四处张望,发现这附近似乎没什么人。
他沿着路往前走,经过一栋又一栋楼,终于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看到了一扇开着的门。
门里面很安静,隐约能看到一些仪器设备的光亮。
陆时安探头往里看了看——好像是某个实验室。有人在里面吗?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进去。
走廊很长,两侧是关着门的房间,只有尽头那间亮着灯。陆时安顺着走廊往前走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他走到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门口,门半开着。
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。

房间里光线很暗,窗帘全部拉上了。
所有的光都来自实验台上一台正在运转的仪器——蓝色的激光从某个装置中射出,经过几面镜片的折射,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路。
那些光路像是被某种魔法凝固在空中的丝带,一层一层,精密而美丽。
而在这些蓝光的中心,站着一个人。
他背对着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,正专注地调整着某个镜片的角度。蓝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轮廓——高挺的鼻梁,微微抿着的薄唇,垂下的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的手指修长,旋转镜片旋钮的动作极轻极稳,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。
陆时安站在门口,看呆了。
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。美术系的学生,审美早就被训练得刁钻了。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——他不是那种“长得好看”的好看,而是那种“站在那里就成了一幅画”的好看。
蓝光从他身后穿过,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冷色调的光晕里。实验台上的仪器反射着微光,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束中缓慢旋转。
陆时安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构图——如果把这个画面画下来,应该用什么色调?钴蓝?群青?还是加点普鲁士蓝?
他往前走了半步,想看得更清楚。
肩膀撞到了门边的仪器架。
“哐当——”
架子上的一个金属托盘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陆时安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地去捡,结果又把旁边的文件夹碰掉了。
纸张散了一地。
陆时安:“…………”
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实验室里的蓝光突然熄灭了。那个人转过身来。
陆时安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托盘,周围散落着一地的文件,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极淡极冷的眼睛。
不是冷漠,是那种……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奇心的冷淡。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包括此刻蹲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陆时安。
他比陆时安高了将近一个头,穿着白色实验服的样子像是从某个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垂眼看着蹲在地上的陆时安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或者五秒。
或者一个世纪。
陆时安张了张嘴,想说“对不起”,但声音好像卡在了嗓子里。
那个人先开口了。
“出去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轻,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不是征求意见,不是建议,是指令。
陆时安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: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走错了!我不是故意的!我就是想问个路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响亮,甚至还有回音。
回音消失后,又是沉默。
那个人已经转回去重新打开了激光仪器,蓝光再次亮起,把他的背影笼罩在一片冷色调里。他调整了一下镜片的角度,动作和刚才一样稳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好像陆时安不存在。
陆时安站在原地,手里还拿着那个金属托盘,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拿走。最后他把托盘轻轻放回架子上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。
他沿着走廊往外走,这次走得很快,几乎是半跑。直到冲出那栋楼的大门,被九月的热风迎面扑来,他才停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是因为跑得太快吗?
还是因为那双冷淡的眼睛?
陆时安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阳光晒在他后背上,和刚才实验室里的冷蓝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太丢人了……”他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迷路也就算了,还闯进别人的实验室,还撞翻了东西,还被人用那种语气说“出去”。
开学第一天,完美。
陆时安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,决定先把刚才的事情忘掉。他掏出手机,打开地图,试图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。
然而就在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同学?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陆时安转头,看到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,手里拿着一沓资料,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陆时安老实交代。
男生笑起来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:“新生吧?这里物理系实验楼,美术系在对面那片。你要去哪儿?我带你去。”
“学生事务中心。”陆时安如获***。
“巧了,我也去那儿!”男生热情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,“走吧走吧,我带你抄近路。对了,你是美术系的?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陆时安。”
“我叫苏南,物理系的。”男生一边走一边说,“你怎么跑到我们实验楼去了?那边平时都不让进的,今天不知道哪个实验室没锁门。”
陆时安想起那个被蓝光照亮的房间,和那个说“出去”的人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你们物理系是不是有个人……很高,长得很冷,做实验的时候周围好像有结界一样?”
苏南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,眼睛突然亮了:“你说的是沈砚清?”
沈砚清。
陆时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对对对,应该是他。”
苏南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,推了推眼镜,压低声音:“你见到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实验室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话了?”
“嗯。”陆时安顿了一下,“他说……出去。”
苏南愣了一秒,然后突然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把手里的资料扔出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经典!太经典了!”苏南擦着笑出来的眼泪,“他对所有人都这样,你别放在心上。上次系主任去找他,他也是说‘出去’,然后发现是系主任,才改口的。”
陆时安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不过你能让他开口说两个字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苏南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脸真诚,“我们物理系大部分人,都没资格被他开口。”
“……谢谢?”陆时安觉得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。

苏南是个话痨。
从物理系实验楼到学生事务中心,正常走路只需要十五分钟,但因为苏南一路上都在说话,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。
在这半个小时里,陆时安被迫接收了大量关于“沈砚清”的信息。
“沈砚清,物理系大二,今年才十八岁——对,你没听错,十八岁就大二了,他是少年班上来的。”
“他高考物理满分,数学差一分满分,因为他觉得那道题出得有问题,没按标准答案写。”
“他家里好像特别有钱,具体多有钱我也不清楚,反正我们系的实验设备有一半是他家捐的。”
“他从来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,不去聚餐,不去团建,甚至不去班会。辅导员都管不了他。”
“他从来不对任何人笑。我认识他一年了,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过任何表情。你说他是不是面部肌肉有问题?”
“不过他长得是真的好看。我们学校论坛上有人拍过他的侧脸,那个帖子盖了两千多楼。后来他本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,那个帖子就没了。”
陆时安一边走一边听,脑海里浮现出那双冷淡的眼睛。
“他好像……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?”陆时安说。
“岂止是不喜欢,”苏南夸张地比划了一下,“他是完全不需要。你见过那种人吗?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活得很好,完全不需要任何人。他不跟人交朋友,不跟人聊天,甚至连吃饭都是挑人最少的时候去食堂。”
陆时安想起刚才那个人在蓝光中专注的样子,确实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那种感觉,怎么说呢……
有点像他在画室里画画的时候。
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画布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“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讨厌的人,”苏南补充道,“他不会故意为难谁,也不会瞧不起谁。他就是……对什么都不感兴趣。除了物理。”
“除了物理。”陆时安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,物理是他唯一的热爱。”苏南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吗,有一次实验室的仪器坏了,维修的人要三天后才能来。他自己拆开修好的。我们导师说他是二十年难遇的天才。”
陆时安没说话,脑海里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——
蓝光中的侧脸,修长的手指,专注的神情。
像一幅画。
一幅他想画下来的画。

学生事务中心排着长队,陆时安站在队伍里,苏南已经办完事离开了。临走前苏南加了他的微信,说“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”。
陆时安觉得苏南是个好人,就是话太多了。
排队的时候,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人。
沈砚清。
十八岁,物理系,天才,高岭之花。
他拿出手机,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“沈砚清”三个字。
搜索结果不多。一条是物理系官网的学生风采,只有一张证件照和简短的介绍;一条是某次物理竞赛的新闻报道,提到了他的名字;还有几条是学校论坛的帖子,但点进去都显示“该内容已被删除”。
那张证件照拍得很随意,甚至可以说是敷衍。但即便如此,照片里的人还是好看得不像话。
陆时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然后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了。
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。
不就是见了一个人吗?不就是被那个人说了“出去”吗?怎么就跟魔怔了一样?
一定是那个人长得太有辨识度了。对,就是这样。美术生的职业病,看到好看的脸就想多看一眼。
和别的没关系。
“同学?同学!到你了!”
柜台后的老师喊了好几声,陆时安才回过神来,赶紧上前领宿舍钥匙。
“美术系新生,陆时安,宿舍在……5号楼,507。”
老师把钥匙递给他,又递给他一张校园卡:“5号楼在西北区,出了这个门往右走,经过两个路口左转,看到最高的那栋楼就是了。”
陆时安认真记了一遍。
右转,两个路口,左转,最高的楼。
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事务中心,往右转,走了两个路口,左转。
然后他看到了一排长得一模一样的楼。
哪栋最高?
他觉得左边那栋看起来高一点,于是朝左边那栋走过去。走到楼下,门牌上写着“3号楼”。
不对。
他又走到旁边那栋,是“4号楼”。
再旁边,应该是“5号楼”了吧?
他走到第三栋楼前,看到了门牌——“6号楼”。
陆时安站在三栋楼中间,仰头看着它们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他明明是按照老师说的方向走的。
右转,两个路口,左转。
没错啊。
可是为什么没有5号楼?
他又走了一圈,这次换了一个方向,经过了一个小花园,绕过了一个自行车棚,终于在一排树的后面找到了“5号楼”。
楼门口已经有不少新生在搬行李了。陆时安拖着行李箱走进去,电梯前排着长队,他决定走楼梯。
507在五楼。
他爬到五楼,找到了507房间的门。
门关着。
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,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宿舍是双人间,也就是说,他有一个室友。
室友是什么人?好相处吗?爱干净吗?会不会打呼噜?
陆时安深吸一口气,把钥匙**锁孔,转动。
门开了。
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,两张床,两张书桌,两个衣柜,布局对称,像镜像一样。左边那张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,书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室友已经到了。
但人不在。
陆时安把行李箱拖进来,选了右边那张空床。他开始收拾东西,把衣服叠进衣柜,把画笔和颜料摆在桌上,把画板靠在墙边。
收拾到一半的时候,他看到了室友书桌上那几本书的书脊——《量子力学导论》《电动力学》《数学物理方法》。
物理系的?
陆时安愣了一下,又看了看那台笔记本电脑——银灰色的,没有任何贴纸,干净得像刚拆封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。
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陆时安转过头。
门被推开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白色T恤,黑色长裤,手里拿着一瓶水。身高目测一米八八,冷白皮,丹凤眼,眉骨高得像是被雕刻出来的。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,落在陆时安身上。
陆时安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是那个人。
实验室里的那个人。
物理系的沈砚清。
他的室友,是沈砚清。
走廊里传来其他新生搬行李的声音,远处有人在打电话,楼下有人在笑。
但陆时安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越来越快。
沈砚清看了他三秒。
那三秒里,陆时安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——他是谁?他怎么会在这儿?他认出我了吗?他会说什么?他会不会去申请换宿舍?
然后沈砚清移开了目光,走进了房间。
他把水瓶放在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,打开了笔记本电脑,开始看什么东西。
全程没有说话。
没有“你好”,没有“你是新室友吗”,没有“你怎么在这儿”。
就好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这件事,对他来说完全不值得关注。
陆时安站在自己的床前,手里还拿着一件没叠好的T恤,不知道该继续收拾还是该说点什么。
沉默了大概一分钟。
陆时安决定主动打破僵局。
“那个……你好,”他的声音有点干,“我叫陆时安,美术系的。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,请多关照。”
沈砚清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微微侧过头,看了陆时安一眼。
还是那双冷淡的眼睛。
但这次,他的视线在陆时安脸上停留了比上一次多一秒。
“……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然后他转回头,继续看电脑。
陆时安愣在原地。
嗯。
就嗯?
你好歹说个“你好”吧?说个“知道了”也行啊?一个“嗯”是什么意思?
但不知道为什么,陆时安没有觉得被冒犯。
因为沈砚清说“嗯”的时候,语气不是敷衍,不是不耐烦,而是——
他真的觉得,说一个“嗯”就够了。
不需要更多了。
陆时安慢慢地把T恤叠好,放进衣柜里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
刚才在实验室,他说“出去”。
现在在宿舍,他说“嗯”。
嗯,至少比“出去”好。
对吧?

晚上七点,陆时安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。
沈砚清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离开过座位,一直在看电脑。陆时安偷偷瞄了几次,发现他看的好像是一篇英文论文,满屏的公式和符号,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美术生和物理系天才的差距,大概就是这么大。
陆时安的肚子叫了一声,他才想起来自己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。
“我去食堂吃饭,”他拿起手机和校园卡,“你要带什么吗?”
话一出口,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沈砚清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让他带饭?
“不用。”沈砚清说。
陆时安点点头,走出了宿舍。
关门的那一刻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——
“……谢谢。”
声音太小了,小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陆时安站在门外,愣了愣。
他说谢谢?
他居然会说谢谢?
陆时安忍不住笑了一下,然后转身下楼。
食堂在5号楼的东边,这次他没有迷路,因为他跟着前面几个看起来也是去吃饭的学生走的。
打完饭坐下的时候,他收到了苏南的微信。
苏南:怎么样?宿舍收拾好了吗?
陆时安:收拾好了。
苏南:室友是谁啊?好相处吗?
陆时安盯着屏幕,想了很久要怎么回复。
陆时安:沈砚清。
苏南:??????
苏南:你在开玩笑吧????
苏南:507???沈砚清????
苏南:你们是室友??????
苏南:我的天哪!!!!!
苏南:你知道沈砚清从来不住宿舍吗?他大一的宿舍是空的!他从来没住过!他都是走读的!
苏南:今年怎么突然住校了????
苏南:而且跟你一个宿舍????
陆时安看着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来的消息,愣住了。
沈砚清从来不住宿舍?
那今年为什么突然住校了?
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想起了那个极轻极低的“谢谢”,想起沈砚清说“嗯”的时候微微侧头的角度,想起实验室里蓝光中那个专注的背影。
这个人,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。
陆时安吃完饭回到宿舍,推开门。
沈砚清还坐在书桌前,姿势和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。
但陆时安注意到,他的桌上多了一杯水,旁边放着一盒没有拆封的饼干。
饼干。
他在吃饼干当晚饭?
陆时安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你晚上就吃饼干?”
沈砚清没回答。
“食堂的饭还行,你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还是没回答。
陆时安识趣地闭上了嘴,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。他从包里翻出速写本和铅笔,想画点什么打发时间。
但他的笔不听使唤。
不,不是不听使唤,是他的眼睛不听使唤。
它们总是自己往左边瞟。
瞟向那个坐在书桌前的侧影。
台灯的光是暖**的,和实验室里冷蓝色的光完全不一样。暖光把沈砚清的侧脸映得很柔和,和白天那个冷淡疏离的形象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反差。
他看论文的时候很专注,眉头微微皱着,手指偶尔在触摸板上滑动。翻页的时候,他的睫毛会轻轻颤动。
陆时安的笔在纸上动了起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的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。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速写本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轮廓——侧脸,高鼻梁,微微抿着的嘴唇。
是沈砚清。
陆时安吓了一跳,赶紧把速写本合上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他做贼心虚地朝左边看了一眼。
沈砚清还在看论文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没发现。
陆时安松了口气,但心跳还是很快。
他看着合上的速写本,又看了看沈砚清的侧脸,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
这才开学第一天。
他往后的日子,要怎么过?
窗外,九月的晚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陆时安不知道的是,在他合上速写本的那一刻,沈砚清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了一瞬,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极快的一眼。
快到像是没有发生过。
但那一眼里,有什么东西和白天不一样了。
宿舍里安静得只剩**灯的嗡嗡声和远处操场上模糊的喧闹。
两个十八岁的少年,坐在同一个房间里,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。
他们还不知道,这个距离会在未来的日子里,一点一点地缩短。
一点一点地,变成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