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逸尘，你是不是脸皮厚到没边了？”
电话那头，韩少卿的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得意。
我没说话。
“顾念薇都跟你说了吧？我下个月生日宴，在海天号游轮上办。她非让我请你，我想想也行，让你见见世面。来不来？”
“来。”
“真来？”韩少卿笑了，“你可想清楚了，那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你一个月薪四千多的小设计师，能撑住场面？别到时候丢人丢到海里去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还挺自信。”韩少卿被噎了一下，随后冷笑，“行，你就装吧。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生日宴记得来，我好好招待你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很白，很干净，没有水渍。

下午一点五十，周秘书准时敲响房门。
我已经洗了澡，刮了胡子，换上了那套黑灰色西装。镜子里的我和早上判若两人，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“林总，车在楼下。”周秘书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下楼，上车。
这次换了一辆车，黑色商务车，很低调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，停在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。
我们坐电梯直接上到顶层，电梯门开，前台的姑娘立刻站起来。
“林总好。”
“下午好。”
我穿过办公区，员工们都在忙，看到我纷纷点头打招呼。
我一一回应，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门上没有牌子，只有简单的三个数字：001。
我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，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。窗外的风景和酒店房间很像，但角度不同，能看到更远的江面。
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文件。
我坐下来，翻开最上面那份。
周秘书站在桌前，开始汇报。
“林总，这是上季度财报，营收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三十八。新项目进展顺利，预计下月上线。另外，顾氏集团最近在接触我们，想谈合作，但我按您的吩咐暂时压着没回复。”
“顾氏集团……”我翻着文件，“他们想合作什么项目？”
“城东那块地的开发。他们资金链有点紧，想找合作伙伴。我们公司最近在地产领域投资很成功，所以他们找上门了。”
“负责人是谁？”
“顾正廷。”周秘书顿了顿，“顾念薇小姐的父亲。”
我抬起头。
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。
“有意思。”我说，“继续压着。等他们第三次联系时再回复，说可以考虑，但需要面谈。”
“好的。那面谈的时间……”
“就定在下个月。”我说，“具体时间你安排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秘**下来，“还有，韩氏集团那边也有接触，是韩少卿亲自联系的，说想和我们合作新项目。但我调查了一下，那个项目风险很大，可能是想拉我们入局分摊风险。”
“推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的。”
周秘书又汇报了几项工作，然后离开办公室。
我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这座城市很大，有无数的人，无数的故事。
我的故事，只是其中之一。
但现在，这个故事要换个写法了。

晚上，我回到酒店。
洗完澡出来，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顾念薇。
还有一堆微信消息。
“林逸尘，你搬家了？我今天去出租屋，房东说你把东西都搬走了。”
“你找到新住处了？怎么不跟我说一声？”
“对了，韩少卿说他给你打电话了？你别理他，他就那样，说话难听。”
“你下午怎么不接电话？在忙吗？”
“林逸尘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我知道分手是我不对，但我也是为你好。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。”
“你回我消息啊。”
我划掉消息，没回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发来一条。
“算了，你不想回就不回吧。下个月韩少卿的生日宴，你真的会来吗？如果觉得尴尬就算了，我可以跟他说你不来了。”
这次我回了。
“去。为什么不去？”
她几乎是秒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