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别喝了。”
于璟把缴费单从我口袋里抽出来，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三年了，还怀不上，我不怪你。”
我愣住，“医生说这次——”
“没必要了。”她打断我，语气很轻，“下周把孩子接回来吧。”
我喉咙一紧，“什么孩子？”
她看着我，像在看一个反应迟钝的人。
“两年前赵一鹏离婚，我陪了他一晚。”
“怀了他的孩子，养在我妈那儿。”
她说完，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“正好**妈嫌你不能生。”
“孩子接回来，挂你名下。”
“你当爹，我帮你把事做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。
“你听不懂吗？”
“孩子是他的，但以后是你的。”
“你只需要每个月交七千，日子照过。”
她说得很自然。
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我看着她的脸，忽然觉得陌生。
这三年，我拼命治病，拼命想要一个孩子。
原来她早就替别人把孩子生好了。
而我，只是最后被通知的那个人。
01
我交了三万元中药费回家。
收据还带着医院窗口的热气，被我折得整整齐齐，塞在外套内侧口袋里。那是我这个月的全部积蓄，甚至还刷了一点信用卡。
门一开，于璟已经在客厅等我。
她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，头发随意挽着，像往常一样温柔。灯光落在她脸上，很安静，很干净。
如果不是那三年一碗一碗的苦药，我甚至会觉得，这段婚姻还算体面。
她走过来抱住我，手指在我后背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辛苦了。”
她声音柔得像一层水。
我心里一松，刚想把缴费单拿出来给她看，证明我还在努力，她却已经顺手从我口袋里把单子抽走了。
她低头扫了一眼，唇角勾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轻，却让我莫名不舒服。
“药别喝了。”
她把单子折起来，随手放在茶几上。
“都喝三年了，还是怀不上孩子。我不怪你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还没来得及放下。
“医生说这次方子不一样……”我下意识解释。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重复过太多次的答案。
“没必要再折腾了。”
她转身坐到沙发上，语气变得更随意。
“下周把我妈那儿的孩子接回来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一瞬间，我甚至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“什么孩子？”
我声音有点哑。
于璟抬眼看我，神情很自然，甚至带着一点耐心。
她叹了口气，像是在给一个迟钝的人解释常识。
“两年前赵一鹏离婚，我陪了他一夜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我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赵一鹏。
她的初恋。
也是她口中一直“早就过去的人”。
我盯着她，喉咙发紧，却说不出话。
她继续说下去，语气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怀了他的孩子，养在我妈那儿。”
“正好**妈一直嫌你不能生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孩子接回来，挂你名下。”
她看着我，像是在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位置。
“当爹的任务，我替你完成。”
“你只管每个月交七千工资，日子照过。”
她说完，还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我站在客厅中央，脚像生了根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震惊。
是彻底失去反应的那种空。
我努力想找一句话，哪怕是质问。
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于璟见我不说话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别想太多。”
“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坏事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。
“你本来就生不了，现在有个孩子，还能堵住****嘴。”
她把话说得很现实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刀子一样，慢慢割开我这三年的坚持。
我想起每天早上空腹喝药的苦味。
想起她坐在我对面，说再坚持一段时间。
想起我偷偷去医院检查，一次次拿着报告回来，硬着头皮说还可以再试。
原来这一切，在她眼里只是笑话。
我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不是身体冷，是心里那种往下坠的冷。
我慢慢走到沙发前，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