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言情《柔刃》,由网络作家“美好的想象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崇远沈清辞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婚约惊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暮春。,白幡尚未除尽——老太爷沈弘文三月前病逝,举族守丧未满。然此时沈府门前,却是一片肃杀之气。,黑甲如墨,旌旗猎猎。旗上书一个斗大的“顾”字,在暮春的风中翻卷如云。,银甲白马,眉目冷峻如刀削。正是平北将军顾衍之,年二十五,手握十万雄兵,刚于北境大破胡虏,班师回朝途中,却绕道来了沈家。,不递拜帖,只遣一卒...
如今顾衍之携大胜之威,兵临城下,要娶沈家嫡女。这哪里是婚约,分明是囚笼。
当年两家交好时,确实有过口头婚约:若生一男一女,便结为**。但那不过是酒后戏言,连信物都未曾交换。如今他以此为由,谁不知道是借口?
“父亲!”沈清瑶哭道,“女儿听闻顾衍之性情暴戾,**如麻。他娶女儿回去,定会百般折辱,只怕女儿活不过三日啊!”
沈崇远猛地睁眼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
“清瑶,为父……”他声音艰涩,“为父又如何不知?可你看府外那三千铁骑,他顾衍之哪里是来求亲,分明是来逼婚。为父若是不允,他便有了由头,说沈家背信弃义,到时他挥兵入府,咱们满门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沈清瑶浑身一颤,瘫坐在地。
“那就……那就让女儿**吗?”她喃喃道,泪如雨下。
堂中一片死寂。
这时,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咳,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道:“崇远,还有一条路。”
沈崇远转头,只见母亲——沈老夫人,由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。
“母亲。”沈崇远起身行礼。
沈老夫人坐下,目光落在沈清瑶身上,叹了口气:“清瑶不愿去,便不去了。但顾衍之那边,总要给个人。”
沈崇远一怔: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庶女代嫁。”沈老夫人一字一顿,“我沈家不止一个女儿。”
沈清瑶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可是祖母,顾衍之指名要嫡女……庶女代嫁,他岂会答应?”
沈老夫人淡淡道:“他若不答应,便是他不肯履约,怪不得沈家。他若答应,咱们便送个人过去,也不算背约。”
沈崇远皱眉:“可是母亲,清辞那孩子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顿住了。
沈清辞,沈家庶女,年十六,自幼养在深闺,性子柔弱,见人未语泪先流。族中人都道她是“泪人儿”,不争不抢,温顺得近乎懦弱。
沈老夫人看了沈崇远一眼:“你心疼?”
沈崇远欲言又止。
沈清瑶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声道:“父亲!妹妹她……她本就平庸无奇,若能替家族分忧,也是她的福分!父亲,女儿不能去啊!”
沈崇远看着嫡女那张急切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岂会不知,庶女性子软,送去顾家,怕是比嫡女死得更快。但嫡女是他原配所出,从小捧在手心;庶女不过是婢妾所生,从未得过他几分怜爱。
人心都是偏的。
良久,他缓缓点头:“也罢……去叫清辞来。”
沈清辞来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,乌发只挽了个简单的髻,斜插一支银簪,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株白梅。
她进门便跪下行礼:“女儿见过父亲,见过祖母。”
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怯意。
沈崇远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倒是沈老夫人先开了口:“清辞,你可知府外出了何事?”
沈清辞抬头,眼眶微红:“女儿方才听丫鬟说了几句……顾将军来逼婚,要娶姐姐。”
“那你可知,你姐姐不愿去?”
沈清辞低下头,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姐姐金枝玉叶,自然不该去那虎狼之地。”
沈清瑶在一旁急道:“妹妹,你的意思是,你愿意去?”
沈清辞身子微微一颤,抬起头,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。
她看向沈崇远,声音轻得像风:“父亲……是要女儿替嫁吗?”
沈崇远避开她的目光:“清辞,为父也是不得已。顾衍之兵临城下,若不履约,沈家满门难保。你姐姐她……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沈清辞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依旧是柔柔的,“女儿是庶出,命贱。若能换沈家平安,女儿……愿意去。”
沈清瑶大喜,几乎要跳起来,却强忍住,上前握住沈清辞的手:“妹妹,你大恩大德,妹妹一辈子记着!”
沈清辞看着她眼中的欢喜,嘴角微微扯了扯,像是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
沈老夫人叹了口气:“清辞,你可知去了顾家,会是什么光景?”
沈清辞低头:“孙女知道。顾衍之恨沈家,孙女去了,不过是一死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?”
沈清辞抬起头,泪终于落了下来,一滴,两滴,砸在青石地面上。
“祖母,”她轻声说,“孙女若不去,死的就不止女儿一个人了。孙女这条命,本就是沈家给的。如今沈家要,孙女……给就是了。”
堂中一时寂静。
沈崇远喉结滚动,想要说些什么,终究只化作一句:“清辞,是为父对不住你。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,擦去眼泪,忽然跪直了身子,朝沈崇远和沈老夫人重重叩了三个头。
“女儿此去,怕是不能再在父亲祖母跟前尽孝了。唯愿父亲祖母保重身体,沈家……长盛不衰。”
说完,她起身,转身向外走去。
背影纤细,步履却出奇的稳。
沈清瑶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像是愧疚,又像是……不安。
但很快,那感觉就被逃出生天的狂喜淹没了。
她没有注意到,沈清辞走到门口时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也没有注意到,沈清辞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那不是赴死的决绝,而是一个猎人,终于等到猎物入*时的——
笃定。
是夜,沈清辞的闺房中。
丫鬟碧桃哭得眼睛红肿:“小姐!您不能去!那顾衍之是**,您去了会死的!”
沈清辞坐在妆台前,对着铜镜,慢慢拆下头上的银簪。
她看着镜中那张泪痕未干的脸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碧桃,你说,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在虎狼窝里活下来?”
碧桃抽噎道:“小姐,您……”
沈清辞将银簪放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柔弱。
“要么,比虎狼更狠。”她轻声说,“要么,让虎狼觉得,你值得被留下。”
碧桃愣住,连哭都忘了。
沈清辞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铁甲铿锵的声音——那是顾家铁骑在府外扎营的动静。
她望着那一片黑压压的营帐,唇边浮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。
“姐姐以为逃出了火坑,”她喃喃道,“却不知,这世间最大的火坑,从来不在顾家。”
“而在人心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。
沈清辞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梨花,轻轻合拢掌心。
“顾衍之……”她低念这个名字,眼中映出远处营帐的灯火,“且看,是谁驯了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