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年，老公每次出差，楼上阳台准时滴水。
邻居永远那副歉意脸："忘关水龙头了。"
老公在家时？
楼上安静得跟没人住。
这回老公前脚出门，楼上后脚滴答。
我没打电话。
我带了两个人，直接上去踹门。
门开那一秒，我整个人定住了。
满墙的屏幕亮着，每一个画面——
都是我家。
第一章
水滴从楼上阳台的遮雨板边缘坠落，砸在晾衣架的不锈钢横杆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我站在阳台门框边上，右手捏着手机，盯着屏幕上的计时器。
七分二十三秒。
季衍舟的车尾灯消失在小区东门拐角，到楼上阳台开始滴水，一共七分二十三秒。
比上次快了十一秒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，看到季衍舟刚发来的微信消息。一个拥抱的表情包，配文字："到了给你视频，乖乖在家。"
三年了。
每次出差前他都发这句话。每次他一走，楼上就漏水。每次我上去敲门，那个住在1802的女人就笑盈盈地开门，双手湿漉漉的，一脸歉意。
"不好意思啊宋小姐，忘关水龙头了。"
前八次我信了。
第九次开始，我数了。
季衍舟在家的二十七天里，楼上的阳台干得能养仙人掌。季衍舟一出差，楼上准时开闸泄洪，误差不超过十分钟。
我不是笨。我只是花了太长的时间，才允许自己承认一个事实——
这个家里，有什么东西烂透了。
手机震了一声。来电显示：莫哥。
我接起来，走到客厅中间，故意站在那个我三天前在沙发靠背后面摸到的、**大小的黑色圆点正前方。
"莫哥，上来吧。十八楼，1802。带小周一起。"
"装修报价单打好了。"莫征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老练的不动声色，"真要今天？"
我看了一眼阳台方向。水滴砸在横杆上，声音清脆刺耳，一下接一下，节奏精准得不正常。
"今天。"
挂了电话，我对着客厅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圆点微微歪了歪头。
她应该在看。
我换了双平底鞋，把头发扎高，往挎包里放了充电宝、备用手机、三张***，还有一个两天前拿到的体检报告。
体检报告上有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数值。血液中检测到微量苯二氮卓类成分——一种安定类药物的代谢产物。
我近半年经常犯困、头晕、记忆模糊，季衍舟说我体质弱，给我煲汤、买保健品、劝我少出门多休息。
我差点信了。
上个月去医院做年度体检，内科医生看完血检结果皱了眉，问我是不是在吃***。
我说没有。
她说那就有问题了。
从那天起，我没再喝过季衍舟递到手边的任何东西。一周之后，头不晕了，记忆清晰了，连做梦都格外分明。
七天。只用了七天，我就从一个"体质虚弱"的少奶奶，变回了一个脑子正常的活人。
然后我开始清醒地发现——这个家里，到处都是不对劲。
沙发靠背后面的*****。卧室床头柜抽屉底部粘着的*****。厨房抽油烟机出风口里嵌着的另一个摄像头。
它们的角度精准，覆盖了整个家的每一个生活死角。
专业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我没有声张。我拔掉了卧室和浴室的两个，把客厅和厨房的留着。
我需要让那边以为，一切正常。
莫征是朋友介绍的****。退伍**，干侦查干了十二年。我去见他那天，他看完体检报告，看完我手机拍的摄像头照片，沉默了很久。
"你老公做什么的？"他问。
"季氏投资。"我说。
"季衍舟？"莫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"宋家独女嫁给的那个季衍舟？"
我喉咙卡了一下。
"你认识他？"
"不认识。"莫征摇头，"但是三年前宋显铭宋总的车祸案，圈子里传过。那个案子，有人查过，但是被压下去了。"
宋显铭。
我爸的名字。
三年前，我爸我妈开车从郊区回城区。途经一段正在施工的山路，对向来了一辆超载的货车。
货车失控。
我妈当场没了。我爸在ICU撑了四十七个小时。
我在ICU门口签放弃抢救同意书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季衍舟站在我身后，一只手稳稳地扶着我的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