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冥秘闻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强哥56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赵衍沈青禾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天冥秘闻》内容介绍:宿命秋雨绵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十七岁的沈青禾揣着师父临终前塞给的青铜罗盘,踏进神武门长长的甬道。黑甲骑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为首的男人勒马停住,玄铁面甲下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她瑟缩的身影。新来的?声音粗粝。,像是永远也下不完似的。沈青禾站在神武门外长长的甬道里,雨水顺着青灰色的宫墙往下淌,在她脚边汇成细细的水流。,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裳,...
监副赵衍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削男人,总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,背微微佝偻着,看人时喜欢用眼角余光打量。青禾来报到的第一天,他就盯着她怀里的包袱看了许久。沈司辰年轻有为啊。
赵衍慢条斯理地捋着山羊胡,老监正生前常夸你天赋异禀,如今看来,果然不假。大人过誉。青禾垂着眼,下官才疏学浅,还需向各位前辈多多请教。谦虚是好事。
赵衍笑了笑,笑容却没到眼底,不过监里规矩,新人的推演记录需交由上官复核。沈司辰可要记牢了。下官明白。明白归明白,真到了要交记录的时候,青禾却攥紧了袖中的纸卷。
那是她昨夜算出的另一件事:七日后太后春猎,御马监那匹新贡的玉狮子会在围场惊厥。时辰、地点、甚至马受惊的原因鞍侧一枚新镶的金饰边缘过于锋利,马匹奔跑时会被刺痛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夜,最后还是没烧。不是舍不得,是不敢。师父说过,星象示警是天意,窥得天意却隐瞒不报,会遭反噬。可报上去呢?赵衍会信吗?就算信了,追查起来,她怎么解释自己能算得这么细?
晨钟响过三遍时,青禾把纸卷塞进怀里,推开值房的门。回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扫洒的小太监拿着竹帚,一下一下划着青石板。她低着头快步走,却在拐角处被人拦住了。赵衍背着手站在那里,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沈司辰匆匆忙忙的,这是要去哪儿?青禾心头一紧,面上却强作镇定:回大人,下官去藏书阁查些旧典。哦?赵衍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袖口,查旧典需要带这么多纸笔?昨夜有些心得,想一并记录下来。心得?
赵衍往前迈了一步,瘦长的影子投在青砖上,正好,本官也想看看沈司辰的心得。拿来吧。空气凝滞了一瞬。青禾的手指在袖中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抬起眼,看着赵衍那双细长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,忽然福至心灵般垂下头:回大人,昨夜只是温习旧典,未曾推演。下官愚钝,尚未有值得记录的心得。赵衍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冷笑一声。是吗?
他转身走了,官袍下摆扫过地面,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那沈司辰可要加把劲了。钦天监不养闲人。青禾站在原地,直到赵衍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。掌心四个深深的月牙印,渗着血丝。
真正让她心惊的是三天后的深夜。那晚她当值,在观星台上核对星图。子时过半,怀里的罗盘突然自行转动起来。青禾一惊,连忙取出罗盘,只见磁针疯狂旋转,最后指向东南方东华门的方向。
罗盘表面的星纹开始移动、重组,拼出一行小字:戌时三刻,东华门火起,守将贪杯误事。戌时三刻就是现在!青禾猛地抬头看向东华门方向。夜色深沉,只能看见远处宫殿的轮廓和零星几点灯火。她攥着罗盘,指尖冰凉。
去,还是不去?去了,万一被人发现,她怎么解释自己大半夜跑到东华门?不去,万一真的起火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眼睛,想起那句别让宫里人知道。
可她也想起小时候,母亲握着她的手教她认星星时说的话:禾儿,星象是天语,听懂天语的人,要对得起这份天赋。寅时的更鼓响了。青禾咬咬牙,裹上斗篷溜出值房。
钦天监夜里守卫不严,她从小侧门出去,沿着宫墙的阴影一路往东华门摸去。秋夜的风很凉,吹得她脸颊生疼。越靠近东华门,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。角楼里亮着昏黄的灯光。青禾躲在石柱后面,屏息看去。
两个守军抱着酒坛靠在墙上,鼾声如雷。炭盆摆在角落,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,火星时不时噼啪炸开,溅到旁边的草帘上。草帘已经熏黑了一角。她心跳如擂鼓。戌时三刻已过,现在是寅时难道罗盘算错了?
正想着,一阵风吹过角楼的窗户,卷起几点火星,正落在草帘上。嗤的一声,火苗窜了起来。青禾想也没想,冲进去一脚踢翻炭盆。燃烧的炭块滚了一地,惊醒的两个守军吓得跳起来,酒醒了大半。走水了!走水了!
喊声惊动了其他守军。青禾趁乱退到阴影里,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扑灭火苗,这才转身往回跑。心跳还没平复,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喝问:谁在那儿?!她浑身一僵,慢慢转过身。
一个穿着百户服饰的军官提着灯笼走过来,灯光照在她脸上。你是哪个宫的?大半夜在这儿做什么?青禾张了张嘴,还没想好说辞,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:是我让她来的。
陆危楼从阴影里走出来,依旧穿着那身黑甲,只是没戴面甲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,眉眼深邃,只是那双眼睛太冷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军官连忙行礼:陆将军!东华门守备松懈,本将早有所察。
陆危楼淡淡道,目光落在青禾身上,今夜特意让这宫女来探探虚实。果然不出所料。军官额头冒汗:末将失职自己去兵部领罚。陆危楼打断他,转向青禾,你,跟我来。
青禾低着头跟在他身后,走出东华门范围,来到一处僻静的宫墙下。陆危楼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。现在可以说了,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你大半夜跑去东华门,到底是为了什么?
青禾攥紧斗篷的边缘:奴婢奴婢睡不着,出来走走走到东华门?陆危楼嗤笑一声,沈司辰,你当我傻?她抿紧嘴唇,不说话了。陆危楼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道:你怀里揣着什么?青禾心头一跳,下意识捂住包袱。
这个动作太过明显,陆危楼眯起眼睛,伸手就要来拿。她往后一退,后背抵在宫墙上,退无可退。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包袱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跑过来,气喘吁吁的:陆将军!兵部尚书请您即刻过去!
陆危楼收回手,深深看了青禾一眼。我们还会再见的。他说完,转身跟着小太监走了。青禾靠着宫墙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怀里的罗盘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在提醒她刚才的险境。她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次日处分下来了:东华门守军全部革职,为首的百户杖责三十。兵部衙门里,尚书捻着胡子,一脸不解:怪了,那几个混账说是个宫女报的信,可谁大半夜跑那儿去?陆危楼坐在下首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佩刀。
闻言,他擦刀的手顿了顿,抬眼望向窗外钦天监那座高高的观星台,在晨光中露出尖顶。也许,他淡淡道,是有人未卜先知呢。太后的春猎还是来了。
围场设在京郊鹿鸣山,十月初的天气,草甸已经泛黄,风一吹,枯草起伏如浪。王公贵胄的帐篷像蘑菇般散落在山坡上,旌旗猎猎,在秋日晴空下格外鲜艳。青禾作为随行女官,被安排在边缘一顶灰扑扑的小帐里。
同帐的是个姓周的老宫女,五十多岁,话不多,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瞌睡。沈司辰年轻,多见识见识也好。周嬷嬷眯着眼穿针线,不过记住,在宫里,多看少说,不该管的别管。谢嬷嬷提点。
青禾轻声应着,手里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罗盘。今晨罗盘突然震颤,她滴血推算,发现星象有变原本显示未时二刻的惊马,竟提前到了午时三刻!为什么?星象不会无缘无故改变,除非有人动了手脚。午时御驾入场。
太后骑着那匹通体雪白的玉狮子,一身绛红色骑装,外罩玄色斗篷,笑得雍容华贵。皇帝陪在身侧,文武百官跟在后面,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营区穿过,扬起漫天尘土。
青禾站在帐篷边,目光紧紧锁在马鞍侧畔那里果然镶着一枚崭新的金饰,日光下闪闪发亮,边缘锋利如刃。狩猎号角吹响时,她借口腹痛溜出帐篷。围场西侧有一处断崖,星象显示惊马后会往那个方向冲。
她抄近路穿过林子,枯枝刮过裙摆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远处传来马蹄声、呼喝声、野兽的嘶鸣声,混杂在一起,越来越近。她喘着气拨开最后一丛灌木,眼前豁然开朗断崖就在前方十丈处,崖下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
而玉狮子正扬起前蹄,发出惊恐的嘶鸣,朝着崖边狂奔!太后死死抓着缰绳,凤冠歪斜,脸色煞白。护驾!护驾!侍卫们拼命追赶,可距离太远,眼看就要来不及一匹黑马从斜刺里冲出!
陆危楼伏在马背上,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单手扯住太后衣领,用力一抛,将人抛向赶来的亲卫。自己却被发狂的玉狮子带向崖边!黑**前蹄已经踏空,碎石簌簌落下。
青禾想也没想,抓起地上的石块砸向玉狮子的眼睛。马匹吃痛偏头,这一偏,给了陆危楼机会。他滚鞍落地,肩膀重重撞在岩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尘土散去。
陆危楼撑着佩刀站起来,左臂不自然地垂着,鲜血从肩甲缝隙渗出来,染红了玄色披风。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目光钉在青禾脸上,锐利得像刀子:你怎么知道**往这儿跑?
青禾张了张嘴,还没出声,太后已经被搀扶着走来。老人家脸色苍白,鬓发散乱,但眼神还算镇定。陆将军救驾有功她喘了口气,看向青禾,这小宫女也机警。叫什么名字?奴婢沈青禾,钦天监司辰女史。
沈青禾太后重复了一遍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哀家记住了。陆危楼没接话。他弯腰捡起青禾慌乱中掉落的布包刚才扔石头时包袱脱手,此刻散开了,里面的青铜罗盘露出一角,在日光下流转着诡秘的光泽。
青禾心头一紧,伸手要去拿,陆危楼却已经直起身,将包袱递还给她。沈司辰的东西,他淡淡道,收好了。四目相对,青禾看见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探究。她接过包袱,低头福身:谢将军。
回宫后赏赐下来了:陆危楼晋爵一等侯,赐黄金千两;青禾破格升为正七品司天丞,赏白银五百两,绸缎十匹。庆贺宴设在钦天监的院子里。
赵衍端着酒杯过来,脸上挂着笑,指甲却不经意划过青禾手背:沈大人好手段,连惊马时辰都算得准。真是青出于蓝啊。青禾后背渗出冷汗,面上却强笑道:大人说笑了,下官只是凑巧凑巧?
赵衍抿了口酒,那可真是太巧了。宴会散后,青禾回到值房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。怀里罗盘微微发烫,她取出来,借着烛光看去星纹又变了,这次指向藏书阁。更让她不安的是陆危楼。
养伤期间,他竟常派人来钦天监借星历典籍。每次都是那个叫陈默的亲兵,木着脸杵在门口,一借就是三五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