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妹林溪死在断魂崖下。
尸检报告写着渴死，可她的水杯，从头到尾都是满的。
十年后，我坐在陆沉的办公室里，指尖攥得发白。
他是国内犯罪心理学的权威，破过的悬案能堆满整面墙。
“我妹是为了给我采雾菊，才坠崖的。”
话一出口，喉咙就像被砂纸磨过，疼得发紧。
陆沉放下手里的钢笔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雾菊？”他眉峰微蹙，“那种花只长在断魂崖最险的崖底，常人根本靠近不了。”
我用力点头，眼泪砸在膝盖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直到她死，我才知道。”
“我甚至还跟她说，采不到雾菊，就别回来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插在我心里十年。
陆沉递过来一张纸巾，声音低沉：“什么时候找到她的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十年前的画面，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一样。
那是个清晨，太阳刚冒头，金色的光洒在她干瘪的脸上。
明明是冰冷的**，却被阳光衬得格外刺眼。
我妈当场就昏死过去，被人抬着送下山。
我爸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紧接着就倒在地上，被紧急送医。
满山的搜救队员和村民，都在窃窃私语。
只有我，静静地蹲在林溪身边，不敢碰她。
我怕一碰，她就碎了。
办公室里的咖啡机发出细微的“咕嘟”声，打破了死寂。
陆沉起身，倒了一杯温热的水，轻轻推到我面前。
“在山里失踪的人，能找到**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端起水杯，指尖冰凉。
“不是的，陆老师。”
“当年几百人搜山，附近的村民也都自发来帮忙。”
“**以我妹失踪的地方为中心，查了所有监控，走访了周围十公里的村庄。”
“没有任何线索，就像她凭空消失，又凭空出现在崖底一样。”
陆沉的眼神沉了下来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说说发现**时的情况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画面，再次涌了上来。
我妈醒过来后，疯了一样扑到我身上，撕扯着我的衣服。
她的指甲抠进我的胳膊，疼得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这个恶毒的东西！”
“你明知道那天是小溪的生日，你还诅咒她！”
“她才十六岁啊，你怎么忍心！”
我爸从医院赶回来，脸色依旧苍白。
他是中学的语文老师，一辈子温文尔雅，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。
他冲过来，对着我的脸，狠狠扇了三个耳光。
耳光的力道很大，我被扇得偏过头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我教书育人半辈子，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冷血自私的**！”
“死的为什么不是你？！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嘶哑，眼里满是悲愤和绝望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没有你这个女儿！”
周围的人，都用鄙夷、厌恶的眼神看着我。
有人小声议论，说我心狠手辣，**了自己的亲妹妹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说好好的一个家，就这么毁了。
我没有躲闪，也没有辩解。
我就站在那里，木然地承受着所有的撕打和唾骂。
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，是我**了林溪。
我罪有应得，死不足惜。
“陆老师，”我抬起头，眼里布满血丝，“我妹的案子，成了悬案。”
“她的死因，根本说不通。”
陆沉的目光紧紧锁住我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不是失温，不是被野兽咬伤，更不是摔死的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。
陆沉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，猛地顿住。
“那是怎么死的？”他的声音，比刚才更沉了。
“渴死的。”
这两个字，我说得异常艰难。
陆沉皱了皱眉：“在野外失踪，脱水死亡，其实很常见。”
“可如果，她的水杯里有水呢？”
我往前倾了倾身体，死死盯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满满一杯水，没有洒，没有漏，就放在她手边。”
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没有可能，水是事后被人放回去的？”
“比如，有人拿走了她的水，导致她渴死，事后怕被追究责任，又把水放了回去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发现我妹**的，是我爸、我爸的学生，还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