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姐姐是姜太公一脉的后人，姐姐占凶，我占吉。
姐姐说她要效仿先人，以身渡世人。
下山的第一日，她遇到了大周朝公主，公主让姐姐给她算一卦。
姐姐算了，被公主拔舌而死。
我和姐姐天生五感相通，姐姐死的那日，我的舌头也痛了一日，失去味觉。
我一滴眼泪没掉，下山寻到姐姐的**，将她火葬，化成灰带在身上。
一月后，我在公主常去的报国寺，支起了算卦摊子。
1
姐姐下山那日，我阻止过她。
我笑她太傻，“这世道就是吃人的，你去渡人，也不怕被吃了。”
但姐姐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，“阿言，如今天下战乱四起，民不聊生，你我既承了先人衣钵，就该行姜氏一脉相士之责，否则有愧于先人，更有愧于师傅多年教导。”
“天下大乱关我们何事，民不聊生，凭我们的本事也能混口饭吃。”我喃喃道。
姐姐摇了摇头，眼里尽是悲悯，“我见世人皆苦，故我眼中无乐土，我的使命，是以身渡世人。”
“哪怕身死？”
“哪怕身死，也是我的命也。”
我知道我拦不住她，她还是下上了。
我独自一人留在了山上。
和姐姐不一样，我最讨厌入世占卜。
师傅还尚在的时候，我和姐姐跟随他老人家下过一次山。
那次我们大概翻了七八座山头，行舟过了两三条大河，才到了一处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。
姐姐的占卜，向来是只占坏事，好让人提前预防，从而避开事端。
而我恰恰相反，只占好事，至于灾祸嘛，迟早会发生。
这世上的人多是喜欢听吉祥话，没人爱听坏消息，所以他们自然更喜欢我，不喜欢姐姐。
在姐姐给她占卜后，一个老妇气不过，端着一盆黑狗血泼到了姐姐身上，还骂姐姐是灾星，姐姐当时笑笑就过了。
年纪还小的我，露出甜甜的笑，“我算到你家近日有火光之灾哦，要小心呀。”
当天夜里，老妇家的柴房起火了，没人知道是我做的，也没人怀疑我。
毕竟，我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只带来好事的相士。
但姐姐却一眼看出是我做的，她没有教训我，只是拉着我到那老妇家门口静静地站着看。
看着老妇在黑漆漆的柴房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