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保姆刘阿姨提了辞职，走得干脆利落，连一声多余的话都没留，却在我和老公的婚床上，留下了一张我的照片。
那是我怀孕快七个月时拍的，我穿着宽松的孕妇连衣裙，双手托着鼓鼓的肚子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，可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却被黑色记号笔用力划出三个字，笔画发抖又重得吓人：
别喝汤！
那三个字下面，还挤着一行更细、更乱的字，像是写字的人一边掉眼泪一边在拼命提醒：
他们要把你掏空！
当晚卧室门轻轻一响被人推开，老公顾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进来，脸上挂着他一贯温和的笑：“然然，今天肯定累坏了吧，妈特地给你炖的鸡汤，趁热喝点补补。”
看着那碗还在翻滚着油花的浓汤，我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腰椎一路窜上后颈，头皮像被人揪住，全身汗毛刷地竖起来。
我整个人像被泼了冷水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01
刘阿姨要辞职，其实是被婆婆赵桂芬给逼出来的。
就在前天下午，赵桂芬戴着一双白手套，在客厅里四处摸索，最后竟在电视柜底下一个极不起眼的缝隙里，抹出一层淡灰。
她捏着那一点灰尘晃到刘阿姨眼前，声音不高，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刘姐，你来我们家快一年了吧，一个月七千块，在咱南宁也不算少了，我就让你把家里收拾利索点，这要求不过分吧？”
我原本在陪女儿果果搭积木，听见动静只好起身过去，看见婆婆那张板着的脸，太阳穴就开始隐隐跳。
“妈，您别这么严厉，刘阿姨每天忙前忙后，也难免有漏掉的地方。”
赵桂芬不耐烦地斜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个外人，一点亲近都没有。
“我是在教你怎么管人，你倒护起外人来了？家里请人就是来干活的，又不是供着当祖宗，拿七千的工资就得干出七千的活来！”
刘阿姨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，被这么一顿数落，脸涨得通红，只能低着头连声认错：“是我大意了，**，我这就擦，这就弄干净。”
我心里憋得慌，“妈，至于这么说吗？就这么点事，当着孩子的面儿这么讲。”
“小事？”赵桂芬嗓门立刻高了一个度，“家务哪有小事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