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一章：深渊
### 第一节
凌晨四点，我接到周远的电话。
"又死了一个。"
他的声音很沉。
"在哪？"
"城南，废弃的纺织厂。"
"什么情况？"
"女性，二十多岁。"
"被人勒死。"
"现场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现场有一只眼睛。"
我闭上眼。
"我到。"
---
### 第二节
城南废弃纺织厂。
三年前倒闭，现在是一片废墟。
厂区很大，杂草丛生，夜里没人敢来。
我到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周远在门口等我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"这是第几个了？"
"**个。"周远说，"三个月内，**个。"
"手法一样？"
"一样。"他点头，"都是女性，二十多岁。"
"都是被勒死的。"
"都是死后被……"
他没说完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"被什么？"
"被挖走了眼睛。"
我沉默了一下。
"带我去看看。"
---
### 第三节
现场在纺织厂的三楼。
一个旧车间，大概有两百平米。
地上全是灰尘，机器早就生锈了。
在车间的正中央，有一个人形。
一个女人，躺在地上。
穿着红色的连衣裙。
头发散乱，脸上有血。
她的眼睛——
被挖走了。
两个黑洞洞的眼眶，像两个深不见底的井。
在她的胸口，用血画了一只眼睛。
很大，几乎占满了整个胸口。
眼睛画得很精细，瞳孔、虹膜、血丝，全都栩栩如生。
像是有人花了很多时间，一笔一笔画上去的。
"法医怎么说？"我问。
"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"周远说，"死因是勒颈窒息。"
"凶器呢？"
"尼龙绳。"
"和之前三个一样？"
"一样。"他点头，"完全一样。"
"指纹呢？"
"没有。"周远摇头，"现场很干净。"
"没有指纹，没有脚印，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。"
我看着地上的**。
红色的裙子。
被挖走的眼睛。
胸口的眼睛图案。
三个月内，四个受害者。
手法完全一样。
像是同一个人。
---
### **节
"受害者身份确认了吗？"
"确认了。"周远递过来一份资料，"李梦，26岁，公司职员。"
"住在附近的小区。"
"昨晚加班，很晚才回家。"
"经过这片区域的时候，被人绑架。"
"然后带到纺织厂，杀了。"
"她认识凶手吗？"
"不知道。"周远摇头，"她的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。"
"可能是劫财。"
"但——"
"但什么？"
"但前面三个受害者，都没有丢东西。"
"第一个受害者，王丽，28岁，空姐。死在城北的公园里。"
"第二个受害者，张婷，25岁，幼师。死在城西的停车场。"
"第三个受害者，刘芳，27岁，护士。死在城东的废弃工地。"
"她们都没有丢东西。"
"手机、钱包、首饰，全都在。"
"只有李梦丢了东西。"
"这说明什么？"
"说明——"我想了想，"凶手可能不是同一个人。"
"或者——"
"凶手在伪装。"
周远愣了一下。
"伪装？"
"对。"我站起来，"走，去看看其他三个现场。"
---
### 第五节
我花了一天时间，看完了所有四个现场。
四个现场，分布在城市的四个方向。
城北公园，城西停车场，城东工地，城南纺织厂。
像是故意分散开，不想让人发现规律。
四个受害者，都是年轻女性，二十多岁。
都是被勒死的。
都是死后被挖走眼睛。
都是在现场留下一只血画的眼睛。
手法完全一样。
但——
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第一个受害者王丽，死了之后，是仰面朝上的。
第二个受害者张婷，死了之后，是俯身向下的。
第三个受害者刘芳，死了之后，是侧躺的。
**个受害者李梦，死了之后，是仰面朝上的。
仰面、俯身、侧躺、仰面。
这是有规律的。
"周远。"
"嗯？"
"去查一下这四个受害者的关系网。"
"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共同认识的人。"
"共同认识的人？"
"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