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六十大寿那天，村长王老八带着全村人，逼他下跪。
只因电信公司要在我家菜地建信号塔，而村长想独吞每年一万的补贴。
桌上没有寿桃，只有一份霸王协议。
王老八将按满红手印的全村**书摔在我爸脸上。
「老李，今天不签，你就是**沟的罪人！跪下磕头，我给你个台阶！」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，那挺了一辈子的脊梁，竟真的要弯下去。
就在他膝盖触地的一瞬，我冲进去扶住了他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平静地拨通一个电话，按下免提。
「**，**电网。」
「你好，我是**沟独立供电线路户主李峰。」
「申请终止线路服务，并拆除我个人出资的全部供电设备。」
「立刻，马上。」
1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让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一下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震惊，错愕，不解，还有一丝恐慌。
电话那头的**显然也愣住了。
她礼貌的确认说。
「先生，您确定要终止**沟村的供电线路服务吗？」
「系统显示，这条线是五年前您个人全额投资的，属于民生保障线路。」
「一旦拆除，村子会完全断电，短期内没法恢复。」
「我确定。」
我回答的很干脆。
「马上办，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。」
「好的，李先生。我们已经受理，会立刻启动拆除流程。」
「二十四小时内工程队会到现场作业，请您保持电话畅通。」
挂了电话，我爸妈呆呆的看着我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刚才还很嚣张的村长王老八，脸色已经变得极难看。
他死死盯着我，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。
「李峰，***吓唬谁呢？」
他儿子王小毛，一个染着黄毛的混子，第一个跳出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「你以为你是谁？电网是你家开的？你说断就断？」
2
我没理他，只是冷冷看着王老八。
五年前，**沟还像个半原始部落。
电压不稳，三天两头停电，别说空调电视，连电灯泡都时明时暗。
村里的年轻人但凡有点本事，都削尖了脑袋往外跑，谁也不愿守着这片穷地方。
那年我刚在城里没日没夜的加班，攒下第一个一百万。
我本打算用这笔钱付个首付。
可回家看到二老摸着黑，点着蜡烛吃饭，我心里堵的难受。
第二天，我就去了县城的电网公司。
前后跑了半年，求爷爷告奶奶，搭上所有人情。
最后更是咬牙把那一百万存款，连同跟亲戚朋友借的三十万，全投了进去。
这才从几十公里外的主干线拉了一条专线，又在村口建了一座新变压器。
合同上写的很清楚：线路和设备的所有权，归投资人李峰。
村委只有使用权，并且要保障设备安全。
通电那天，全村敲锣打鼓，王老八抓着我的手，一口一个**沟的大恩人，说要把我的功劳刻在村口的功德碑上。
五年过去，功德碑没见到，他们倒是要逼着我爹下跪了。
「王村长，」我平静的开口。
「你好像忘了，这村里每一度电，都是从我投的变压器里流出来的。」
「我让它流，它就流。我不想让它流，它就得停。」
我的话，让所有人都清醒了。
村民们开始小声议论，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，逐渐变得凝重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，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王老八的脸色由青转白，又由白转红。
他知道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，当年那份协议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「李峰！你不能这么做！」一个村民大喊。
「我们都用习惯了，你突然断电，我们怎么办？」
「对啊！我家冰箱还冻着肉呢！」
「我儿子马上要高考了，晚上没电怎么复习！」
一声声质问，从那些刚刚还逼我爸下跪的乡亲嘴里喊出来，显得那么理直气壮。
我笑了。
「你们用习惯了？」
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焦急的脸。
「你们用着我花钱买来的电，逼我爸给你们下跪，就为了抢走我家最后那点地和补贴。」
「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，我会不会不习惯？」
「现在，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，你们反倒有意见了？」
人群又一次沉默。
王小毛见状，一脚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