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孩子第三天，婆婆就把我堵在房间里。
“小军马上要高考了，家里不能有一点声音。你和你女儿先回娘家，等高考结束再回来。”
她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通知我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我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旁边默认了的丈夫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转身我就联系了中介，将房子以低于市场价二十万的价格挂了出去，要求只有一个：当天签约。
01
生完孩子的第三天，我还在医院。
身体的虚弱和新生儿的啼哭，让我几乎二十四小时无法合眼。
婆婆王琴推门进来，脸上没有笑意。
她身后跟着我的丈夫，周明凯。
他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。
王琴走到我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许静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。
我抱着怀里小小的女儿，没有说话。
“小军马上要高考了，家里不能有一点声音。”
小军，周明凯的弟弟，周明军。
“你这生了个女儿，晚上哭起来没完没了，太影响他复习。”
“所以，我和**商量了一下。”
“你和你女儿先回娘家住。”
“等高考结束再回来。”
她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通知我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我刚经历了一场剖腹产，刀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医生嘱咐我，月子里绝对不能吹风，要静养。
她却要我抱着出生仅三天的女儿，离开自己的家。
我慢慢地抬起头，看向周明凯。
他是我的丈夫，孩子的父亲。
我希望他能站出来，哪怕只说一句“妈，这样不合适”。
但他只是低着头，沉默着。
默认了。
我的心，在那一瞬间，像被扔进了冰窟。
结婚三年，我自问做到了一个妻子和儿媳该做的一切。
我拿出的二十万彩礼，一分没留，全被王琴拿去给周明军报了最贵的补习班。
我怀孕期间，孕吐得天昏地暗，王琴没给我做过一顿饭。
她说，女人没那么娇贵。
她说，她怀周明凯的时候，还在下地干活。
这些，我都忍了。
我以为，等孩子出生，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我以为，看在孩子的份上，他们会对我多一丝温情。
我错了。
在这个家里，我和我的女儿，甚至比不上一个尚未发生的高考。
原来，我和女儿，是可以被随时牺牲的。
我看着王琴那张理所当然的脸，又看了看旁边懦弱的丈夫。
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心死了，也就没什么好歇斯底里的了。
我轻轻**着女儿柔软的头发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，清晰，平静。
王琴和周明凯都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王琴的脸上闪过满意。
“这就对了，还是你懂事。”
“你放心，**家那边，我会打电话说清楚的。”
“就说是我们这边的风俗，孩子满月前不能见风，在**家养着最好。”
她连理由都帮我找好了。
一个滴水不漏的，把我扫地出门的理由。
周明凯似乎松了口气，走上前来。
“小静，委屈你了，等小军考完，我马上就去接你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愧疚，但更多的，是解脱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这就是我爱了五年，嫁了三年的男人。
在我和***的冲突中，他永远选择后者。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王琴看我这么“配合”，心情好了很多。
“行了，你好好休息，明天我让**开车送你们回去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步履轻快。
周明凯又看了我一眼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跟着走了出去。
病房里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我和女儿微弱的呼吸声。
我低下头，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宝宝，别怕。”
“妈妈会保护你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妈妈带你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手指因为刚刚用过力而有些颤抖。
我没有打给我妈，没有哭诉，没有抱怨。
我点开通讯录，找到了一个号码。
“张姐，我是许静。”
电话那头是本地最有名的房产中介。
“我名下那套锦绣华庭的房子，麻烦你帮我挂出去。”
张姐愣了一下：“许静？您那套房子位置那么好，真要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