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公司待了八年。
从技术菜鸟干到整个华东区最贵的专家。
后来公司给我配了一个AI助手，我以为是福利。
它帮我写周报、回邮件、整理数据，我用得很顺手。
三个月后，HR拿着解约书找我谈话。
“AI助手已经把你蒸馏成AI数字人了，公司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。”
原来，这套AI助手不是在帮我，而是在替代我。
我签了字，走了。
八年的青春，换了一个纸箱，和一句“不需要”。
直到老板打电话过来，颤抖哀求：
“恒通大客户的系统崩了，AI给了十七个方案全错，他们说今晚修不好就解约，那可是三十个亿啊，你回来，求你了！”
我握着手机，听见自己笑了：
“它学会了我所有的文档、日志、操作记录，却永远学不会我独一无二的脑子。”
“当所有数据都指向A时，我敢选*。”
“而你们，请一如既往地选那个A吧。”
1
“刘子航，你不如AI，所以我们不需要你了。”
HR把解约书推到我面前。
我愣住。
恒通集团的系统架构是我一手搭的，每年三十亿的流水从我手里过。
全公司只有我知道那套系统的脾气——什么地方该硬扛，什么地方要绕道。
我怎么可能不如AI？
门外传来同事的窃窃私语，音量恰好让我听见：
“笑死，刘子航这回终于栽了！”
“什么最贵的专家？**！AI一来第一个被淘汰。”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公司为什么不蒸馏他们？是因为他们做的那些事，走后门、拍马屁、搞关系...AI确实学不会。呵。
但未来一定是技术驱动的，这种人走不长远。
技术总监钱程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平板：
“刘子航，不是公司要裁你，是数据要裁你。”
他把屏幕转过来，上面显示了一张对比图表。
左边是我：过去三个月处理工单47个，平均耗时3.2小时，遗留1个*ug。
右边是AI：处理工单142个，平均耗时4分钟，0个*ug。
“你自己看，”钱程说，“数据不会说谎。”
我盯着那个*ug的记录。
那是一个边界条件问题，我当时发现了但没时间彻底修复，写了个临时方案兜底。
AI根本没碰到那个边界，因为它处理的都是常规任务。
钱程又翻了一页：
“这是AI生成的上周架构优化方案，和你三个月前的方案对比。结构相似度92%，但AI只用了3秒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在宣布一个科学结论：
“刘子航，你的不可替代性，已经被算法解构了。”
但是恒通系统里还有三个隐藏的边界条件，文档里没有，AI不可能知道。
可我什么也没解释。
解释了他们也听不懂，只会觉得我在狡辩。
我没有再纠缠，签了字。
签字的时候，手在抖。
钱程靠在门框上，语气像在陈述某种天经地义的真理：
“刘子航，这不是针对你。AI替代人工是大趋势，你只是第一批。以后所有人都会走这条路。”
签完字，我抱着纸箱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，同事们像看一件淘汰的设备一样看着我。
钱程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：
“刘工，以后AI出问题，还得麻烦您来指导。”
语气客气，但每个字都在割我的肉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着墙，闭上眼睛。
八年。
凌晨三点的系统告警、客户现场三十六小时连轴转、升专家时的庆功宴……
全都喂了狗。
我睁开眼，在心里说：你们会后悔的。
2
我抱着纸箱推开家门，看见妻子正哄着哭闹的孩子。
她看见箱子，目光停了一秒，什么都没问。
我的儿子哭声很细，因为他早产儿肺功能弱，连哭都比别人小声。
妻子轻声说：
“今天又欠了医院三千。”
她把孩子放下，去厨房热饭，背影瘦得像一张纸。
月子里的人该躺着，她却在照顾我和孩子。
我攥紧解约书，喉咙发紧。
猎头电话打来：
“刘先生，两百万年薪，CTO岗位。”
我想了三秒：“不了。”
第二个一百八十万，第三个一百五十万，全拒。
去了也没用。
他们看不懂我的价值，只会让我重复同样的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