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《过期的爱,我不要了》“花花肠子”的作品之一,宋栀晚沈喻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第一章 给你的礼物我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,外面在下雨。不大,就是那种黏黏糊糊的细雨,打在人身上不疼,但是凉,从皮肤一直凉到骨头里。我缩了缩脖子,把那本离婚证塞进包里。红色的,还带着一点刚打印出来的温度,像刚出炉的馒头,只是这东西填不饱肚子,也暖不了人。胃又开始疼了。我扶着民政局门口的柱子,等那阵痉挛过去。疼起来的时候像有人拿钝刀子在胃壁上慢慢割,一刀,又一刀。我额头上渗出冷汗,跟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。...
我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,外面在下雨。
不大,就是那种黏黏糊糊的细雨,打在人身上不疼,但是凉,从皮肤一直凉到骨头里。我缩了缩脖子,把那本离婚证塞进包里。红色的,还带着一点刚打印出来的温度,像刚出炉的馒头,只是这东西填不饱肚子,也暖不了人。
胃又开始疼了。
我扶着民政局门口的柱子,等那阵痉挛过去。疼起来的时候像有人拿钝刀子在胃壁上慢慢割,一刀,又一刀。我额头上渗出冷汗,跟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落下来,露出沈喻舟那张脸。三年了,我还是会被这张脸晃一下神。轮廓太好看的人就有这种本事,你明知道他是**,眼睛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多看两秒。
他旁边坐着温晴,手搭在他胳膊上,无名指上那颗钻戒被雨幕模糊成一小团光晕。
“上车。”沈喻舟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没看我。
“不用了,我叫了车。”
“宋栀晚。”他终于转过头来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温晴往他那边又靠了靠,冲我笑:“栀晚姐,上来吧,外面凉。喻舟哥特意绕路来接你的。”
特意绕路。我差点笑出来。
结婚三年,沈喻舟从来没有顺路接过我,更别说特意。有一次我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五,给他打电话,他在开会。再打,他在应酬。第三个电话他接了,说了一句“找司机”就挂了。
那天是温晴给他送的换洗衣服,送去酒店的。我当时烧得迷迷糊糊,是邻居把我扛去的医院。
后来我问他,他说:“温晴在那边办事,顺路。”
顺路。
永远都是顺路。
我上了车。不是因为赌气,是因为胃真的太疼了,疼到我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蹲在地上起不来。坐进后座的时候,我闻到一股栀子花香的香水味,温晴惯用的那款。
车里的空调开得很暖,但我觉得冷。
“去江景苑。”沈喻舟对司机说。
江景苑是沈家老宅。我愣了一下,下意识说:“我不去。”
“爷爷要见你。”
沈老爷子今年八十三了,上个月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。我和沈喻舟离婚的事,全家上下都瞒着他。用沈喻舟母亲的话说:“老爷子心脏受不了,等他好利索了再说。”
好利索了再说。好像这个“再说”就能改变什么似的。
其实他们谁都知道改变不了。沈喻舟要娶温晴,**是做医疗器械的,跟沈氏下半年的并购案有直接利益关系。我和沈喻舟这桩婚姻,原本就是沈老爷子一厢情愿的报恩。现在恩报完了,我这个工具也该退场了。
温晴从副驾驶回过头来,递给我一杯热饮:“栀晚姐,喝点热的,你脸色好差。”
纸杯上印着**网红奶茶店的logo,杯壁上贴着标签:少冰,三分糖,加脆**。
少冰。
我胃疼得整个人都在冒冷汗,她给我一杯冰奶茶。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“拿着嘛。”她把杯子往我手里塞,指尖擦过我手背的时候,我感觉到她的指甲在我皮肤上划了一下。不长不短,刚好留下一道白印子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背,又抬头看了看她。
她对我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的意思很清楚——我不是不小心,我就是故意的。你能拿我怎样?
沈喻舟在低头看手机,什么都没看见。
我把那杯奶茶放在座位中间的杯托上,转头看向窗外。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,把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切割成碎片。玻璃上映出我的脸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很像一个快要死的人。
事实上,我的确快要死了。
胃癌晚期,诊断书就在我包里,和那本还带着余温的离婚证放在一起。昨天拿到的,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。说这话的时候,年轻的女医生眼眶红了,好像比我还难过。
我倒是很平静。
只是在想一件事——我嫁给沈喻舟的那天晚上,他喝醉了,没有进新房。我一个人坐在婚床上,把那对龙凤烛看到天亮。
烛泪流了一桌子,红得像血。
那时候我二十二岁,以为嫁给喜欢的人就是一辈子。
现在我知道,一辈子可以很短。
短到只有三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