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什么呢。”
陈启明转身揽住我的肩膀，把我带进他怀里。
“我老婆的婚纱，当然得由我来付。”
“你的钱自己留着，以后我们有了孩子，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他说得那么自然，那么理所当然。
旁边的店员都捂着嘴笑。
“苏小姐，您就听陈先生的吧。现在这么舍得为老婆花钱的男人，可真不多见了。”
我没有再坚持。
但心里那份不安，又重了一分。
走出婚纱店，外面阳光很烈。
陈启明紧紧牵着我的手过马路，手心一如既往地温暖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关于婚房的事，我想跟你好好谈谈。”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陈启明语气很诚恳。
“那天我妈说的话，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她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，没什么见识，说话不过脑子。但心是好的，就是心疼我，想让我结婚能风光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，御江台那套公寓是你的，我不该有任何想法。”
“所以今天早上，我特意请假去附近中介看了几套出租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一张张翻给我看。
照片里是几套很普通的公寓，装修陈旧，面积也不大。
“这套在城西老小区，一个月租金四千五。”
“这套在北边，离地铁远点，便宜些，三千八。”
“虽然条件一般，但我们两个人住，暂时也够了。”
他划动屏幕，认真分析着每一套房子的优缺点。
“你觉得哪一套比较好？”
我看着那些昏暗狭小的房间照片，心里一阵阵发酸。
陈启明在为我们的未来，努力做出让步和妥协。
他宁愿委屈自己去住那种地方，也不让我为难。
可我呢？
我明明在最好的地段有全新的精装公寓，却要让他去租那种老旧小房子。
“启明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他。
“我们还是住御江台那套公寓吧。”
陈启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们的婚房，就定在御江台那套公寓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那套房子一直空着，与其租给不认识的人，不如我们自己住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是因为阿姨那天的话才做这个决定的。”
“我是真的，想和你有一个好的开始。”
陈启明定定地看着我。
几秒钟后，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。
抱得很紧，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念念，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。
“我发誓，我陈启明这辈子，一定不会辜负你。”
“我会拼命努力工作，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。让你姑姑，对我彻底改观。”
我趴在他肩膀上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
我没有看到，在我看不见的角度，陈启明的脸上，闪过了一抹笑。
那不是感动的笑。
是猎物终于上钩的，志在必得的笑。

晚上回到家，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苏婉清。
“姑姑，我和启明商量好了，婚房就用御江台那套公寓。”
苏婉清正在修剪一盆兰花，听到我的话，手里那把剪刀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们住御江台那套公寓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很坚定。
“启明今天去看了出租房，都是些又老又破的小房子。我不忍心让他受那份委屈。”
“反正那套公寓空着也是空着，不如——”
“不如什么？”
苏婉清打断我，弯腰捡起剪刀，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不如让他们全家都名正言顺地住进去？”
“苏念念，你的脑子是被爱情泡糊了吗？”
“前几天才签完的公证协议，今天你就要把房子拱手送出去？”
“不是送！”
我急得提高声音。
“只是我们两个住，房产证还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而且启明说了，他会按照市场价付我房租。一个月八千，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苏婉清冷笑了一声。
“房租？他付？”
“他拿什么付？他那点工资，付完房租，够你们俩的生活开销吗？最后还不是要用你的钱来填？”
“再说了，他要是真为你着想，为什么不去租个地段稍偏但条件好点的一居室？为什么非要盯着你那套价值上千万的精装公寓？”
“说到底，还不是看中了那套房子地段好，装